孙渠微微摇头:“就一个人,想找死就让他去。”
沈冲凝神细听,前方窃窃私语中,夹杂着马匹的响鼻,还有渐行渐远的蹄声。
他召来手下将领,仔细打量过他们神色,见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吩咐道:
“所有人警戒,随时准备开战。”
一名络腮胡参将看了眼前方的右营骑兵,凑近低语:“沈将军,什么战斗?和谁打?”
其他将领也是一头雾水,齐齐看向沈冲。
沈冲目光沉静,扫过右营兵马:
“如果他们挡路,他们就是敌人。如果他们继续前行,敌人便是在更前方。”
众将闻言,面色肃然。
沈冲这话不就是说很可能要和右营的人火拼。想到他的身份,想到中营的人马优势,众人只迟疑一瞬,便纷纷应下:
“但凭沈将军驱使。”
沈冲目光猛的投向最后应答的游击将军鲍威。
鲍威被看得心头一凛,忙道:“但凭沈将军驱使,万死不辞。”
参将向南手按剑柄,微垂的眼帘下,晦暗不明。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
沈冲对鲍威下令:
“你带人前去打探,看看前方发生何事。无论如何,必须保证忠勇侯安全。”
这一次,鲍威没有丝毫迟疑,果断领命,带着手下人从道旁前冲。
可刚冲出没多远,他们被右营的人拦下。
鲍威心中一惊,想起沈冲方才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怕是要出大事。他黑着一张脸,怒吼:
“你们赶紧让开,休要挡本将军去路。”
孙渠策马而来,好言相劝:
“鲍将军勿怪。我们刚接到军令,前方有情况,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随意走动。”
鲍威冷笑一声:“谁的命令?我们中营凭什么听你的?”
孙渠瞥了眼沈冲的方向,淡淡道:“自然是忠勇侯。她的命令,谁敢不从?”
鲍威冷哼出声,马头前冲几步,几乎与拦路的右营兵马相撞:
“你说是忠勇侯的命令?我们中营可没一人听见。”
说罢,他作势带人前冲。
右营的人半步不让。
僵持中,沈冲扬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