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陈景玥手指在他耳后皮肉上揉搓,忽然用力撕扯,一张人皮面具从脸上剥离。
面具之下,是一张陌生的脸。眉眼轮廓与胡长安确有几分相似,但绝非同一个人。
陈景玥将面具举到眼前端详,触感细腻,做工精良,与真人皮肤相差无几。
“胡长安以前在我手下做事。如今他即便当了右营副将,从二品而已,本侯又不是落魄了,”
陈景玥把玩着面具,语气淡淡,“他不至于对我态度如此疏离,事事中规中矩。”
假胡长安盯着她手里的面具,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你们关系如此。”
陈景玥抬眼看他:“看样子你什么都不会说。但我只想知道胡长安的下落,你能告诉我吗?”
假胡长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手中面具上。
“胡长安是营中与我身形最像的。”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你手里的……就是胡长安。”
陈景玥手中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那张面具,眼底泛起冷意。
她站起身,看向鲍威:“问不出什么,杀了吧。”
“是。”鲍威应声,手中匕首扬起。
假胡长安闭上眼,刀光落下。
陈景玥将面具收好。
沈冲来报:“大将军,马匹都已收拢。”他看了一眼被处决的右营将领们,“据招供,除开我们中营,韩大帅后方还有一参将、两游击将军。您看?”
陈景玥看了眼天色。夕阳已彻底沉入大地。
“你派人去后方报信。我们即刻出发。”
“是。”
陈景玥转身行至黑马身旁,俯身摸了摸马头。
黑马睁开眼,看向她,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乖,很快就好了。”陈景玥声音轻柔,就像哄婴孩入睡。
黑马耳朵动了动。
刀落下去的时候,黑马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了下去,它静静地躺着,陷入沉睡。
不多时,队伍启程北行。
天彻底黑下后,他们来到一处矿场。
矿场入口有数百名兵士值守。火光映照下,可见场内煤块堆积如山。矿场官员早已被马蹄声惊动,带着几名差役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