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生起骚动。

两个时辰后，狭口煤炭铺满。士兵不再限制百姓自由。

几个衣着光鲜的商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寻到士兵，笑问：

“军爷，不知大军护送我们去哪里？”

士兵正忙着指挥人流，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

商人不死心，凑上前欲再问。

士兵停下脚步，回头瞥他一眼，不耐烦地摆手：“赶紧去做事，不要在这里耽误功夫。”

商人讪讪退后几步，和另外几伙有车马的人商议后，结伴自行离去。

一个六旬老妇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她身边跟着个八九岁的男童，瘦得皮包骨头，正拽着她的衣角小声问：“奶奶，咱去哪儿啊？”

老妇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一辈子没出过方圆三十里，出了村就没认识的人。

就在祖孙俩无措时，一位同村的汉子远远喊道：

“李大娘，你还站那里做什么？听说有军队护送，我们赶紧去南边道上排队。”

老妇见到熟人，眼里有了光亮，忙应声：

“哎！好好好。”她拉着孙子，顺着人潮跟上叫她的汉子。

大多百姓都是没有去处的，他们皆选择跟着军队。南边山道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北关军绕道东行，京城已空。他们的人马会一路南下追击。”陈景玥取出书信，递给沈冲，指着地上画出的简易舆图，“你带所有步卒绕至西头。”

她用树枝点了点最西侧两州：“从这里去到抚州虎门关，拿我书信让守将戴杰安顿百姓。此后你们可向东至江州，与大军汇合。”

沈冲将书信收好，细看地上路线片刻，起身抱拳：

“大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完成所托。”

“路线可都记牢？”

沈冲一脸郑重：“这几州末将都熟。”言罢，他看向一旁韩俊。

韩俊微微颔首，沉声道：“去吧，我们在江州汇合。”

“大帅，一路保重。”沈冲转身上马，很快汇入人群。

西边山道上，百姓开始缓慢前行。直到山道上再无人影，沈冲的队伍彻底消失在尽头。

狭口只剩下陈景玥与韩俊，还有四千多骑兵。

两日里，他们守着狭口，看着几段煤炭一点点烧尽。

当狭口最后一段煤炭被点燃，陈景玥与韩俊领着骑兵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