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见陈景玥沉思不语,替她回道:
“我们在鹰嘴涧堆满煤炭,燃起大火,阻断北关军南下。他们只得绕行东路。”他在心中默算片刻,沉声开口,“估摸明日抵达允州。”
萧汾大惊:“这么快?那岂不是大战在即?”
“殿下所言极是。”
萧汾看向陈景玥:“景玥,你看孤当如何?”
陈景玥拂去心中纷乱,问道:“皇上的消息?”
萧汾看了眼韩俊,见他面色如常,应当已知晓实情,不再避讳直言:
“父皇对外称病重,与母后同车,由她亲自照顾。”
陈景玥闻言,话锋一转:
“殿下何故扎营如此早?我们应该尽快赶到江州,再宣陛下驾崩,您得尽快登基,主持大局。”
萧汾一时语凝:“景玥的意思是?”
“我们得连夜赶往江州。”陈景玥面色凝重。
韩俊也低声附和:“忠勇侯说得在理。”
萧汾经历此前种种,早已对陈景玥信服。他顾不上其他大臣的反对,当即对帐外侍卫下令:
“传孤旨意,即刻开拔南下。”
“是。”帐外传来侍卫的应答。
不多时,帐外脚步声四起,但还算安静。反倒是远处,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萧汾看向陈景玥,温声道:
“景玥,马上就要启程。你去和家里人说说话,他们都担心你。”
“是。”陈景玥眼睑低垂,掩去眸中晦色,转身退出大帐。
见陈景玥离去,韩俊躬身低语:“殿下,不知陛下在何处?臣想去见见他。”
“韩统领。”萧汾眼眶微红,上前扶住韩俊,唤出燕王府时的旧称,“父皇走得太突然,孤只觉力有不及……”
韩俊拍了拍萧汾肩头,声音低沉却有力:
“殿下放心。有英国公、忠勇侯这般人辅助,还有贺家文臣的支持,很快就能平定天下。”
萧汾缓缓点头,唤来心腹内侍,领韩俊去看高帝。
陈景玥出帐后,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
她刚走几步,迎面遇见闻讯赶来的慕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