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西路尽头。
仓皇逃走的侍卫追上队伍后,皆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跟着车队缓缓前行。
一阵沉默后,有人忍不住出声:“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指挥佥事,如今官职最大的就是他。
面对众人目光,指挥佥事长叹一声:
“罢了,我去复命。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咱们当时若不退,全折在那里,才是不智之举。”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
周皇后靠坐在车内,闭目不语。
贺灵儿眼帘微垂,心中却焦急万分。上直卫三百多人都去了,陈家那点人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她明明答应会尽力而为,不解陈景玥为何还要如此莽撞。
她原本想着,就算今晚周皇后不松口,明日到了望城,她也有办法让贺知舟施压,逼皇后同意。
车内气氛沉闷。
皇太孙醒来,开始呜呜地哭。奶娘忙打开包被换尿布。很快,哭声止住。
周皇后和贺灵儿始终未动。
车外,常安望着远处行来的众侍卫,压低声音对车驾内禀道:
“娘娘,他们回来了。”
周皇后猛地睁开眼。
贺灵儿抬眸。
两人视线相对,又都望向车窗。
车帘外,指挥佥事跪伏在地。
“皇后娘娘,末将……有辱使命。”
周皇后冷冷看着车帘:“说。”
指挥佥事额头触地,将方才之事道来。
周皇后听完,勃然大怒:
“三百多人!被一个重伤的陈景玥吓退?你们还有脸回来?”
指挥佥事伏在地上,声音低沉:
“请皇后娘娘恕罪,并非我等怕死,而是当时若不退,只怕全军覆没。到那时,这上万人的队伍,再无人护送。”
周皇后嗤笑一声:“就一个重伤的陈景玥,竟将你们吓破胆?”
指挥佥事忙解释:“娘娘有所不知,那忠勇侯不但力大勇武,她还会妖术!”
周皇后眉头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