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太爷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打发走蒋老太爷,陈景玥终于清静下来。
杏花端来清淡饭菜,见女儿胃口好上不少,她轻声道:
“叶姑娘说你现在虚不受补,得吃清淡些。等再过几天,娘给你多备些好吃的。”
“好啊,这粥喝得我难受得紧。”陈景玥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看了眼屋外,天色已经暗沉,“叶蓁去哪了?怎么没见她人?”
“叶姑娘去街上买回来不少药材,说是你在路上喝药不便,给你做些药丸。”杏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答道:
“这会儿应该正忙着,阿丑在给她帮忙。你要做什么就跟娘说。”
“大家连日赶路辛苦,娘你也早些歇息。”陈景玥站起身,看向门外护卫,“我去院里走走消食。”
“要不要娘陪你?”
“不用。”
陈景玥缓步往外走,杏花也不勉强,收了碗筷离开。
院里有一棵老榆树,正值六月,枝叶繁茂,树冠如盖,洒下一地阴凉。
陈景玥转悠一圈后,觉得有些累,坐到树下石凳上。
暮色渐浓,微风拂过,槐叶沙沙作响。
慕白和护卫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见她坐下,也止步,静静守在暗处。
陈景玥倚着石桌,微微仰头,望着从枝叶间漏下的天色出神。
这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慕白提来灯笼,低声提醒:“主子,你身体还需好生将养,该早些歇息。”
陈景玥抬眸,见四处已掌灯,起身回屋。
不多时,叶蓁来给陈景玥施针。
陈景玥吃下一颗新做的药丸,针还没扎完,便沉沉睡去。
蒋毅守军大营。使者再次闯入帐中,厉声质问:
“武靖伯,下官已来数日,敢问你为何迟迟不出兵?”
蒋毅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挥退卫兵:
“谭大人,调兵岂能儿戏?本将不是说过,等粮草调集完备,即可启程。”
见蒋毅又拿这话搪塞,使者这次不肯轻易罢休:
“武靖伯,抚州与江州相邻,粮草理应早就备好才是。再者,如今情况紧急,也未必非要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