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华继续道:“只是应州大营尚有数万兵马,粮草辎重无数,需两日时间准备。这两日内,还请定西侯的大军止步于此。”
他解释道:“如今大军距应州大营不过五十里,若再前行,我军怕是难以安心撤离。”
陈景玥略一思索,点头应下:“可以。”
欧阳华神色稍缓,又问:
“在下斗胆一问,二位如何让我等相信,关西军退出应州后,你们不会继续攻打孟州?”
祝玉出上前一步,正色道:
“若先生不放心,你我双方可立下合约,白纸黑字,以此为凭。”
欧阳华微微摇头,显然对一纸合约并不全然信任。
陈景玥淡淡开口:“只要你们关西军老实待在孟州,不动什么歪心思,我保证不会主动进犯。”
她目光直视欧阳华:“我陈景玥说到做到。”
帐中安静一瞬。欧阳华凝视着陈景玥,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誓言也好,合约也罢,到了这步田地,他也别无选择。
欧阳华正要点头,陈景玥却忽然从袖中取出竹筒,轻轻拧开。小灰鸟探出头来,啾啾叫了两声。
欧阳华目光微闪。
陈景玥抬眸看他,唇角微弯:
“我还要训鸟报信的人,还有他的家人。”
欧阳华脸色暗了暗,缓缓点头:“可以。”
陈景玥将竹筒收回袖中,“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忠勇侯所言。”
士兵很快送来纸笔,双方当场立下合约,按上手印。
欧阳华不再逗留,连夜离开。
两日后,斥候来报,关西军已陆续撤离应州。
祝玉出下令大军开拔,往下一城进发。不料行至半途,队伍突遭伏击,斥候竟没能提前发现。
看着被伏击倒下的士兵,祝玉出脸色铁青,“陆平宣居然出尔反尔!”
陈景玥一言不发,将伏击者尸体查看一圈,缓步走回。
祝玉出迎上前两步:“可有什么发现?”
“他们用的武器和关西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