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陈家虽未扯旗,但在河口手握兵马钱粮,早已是应州和抚州的实际掌权者。
与朝廷的关系,面上是臣子,实则早就各自为政。
陈景玥坐起身,正要开口,见陈永福、杏花、陈奶奶都走进来。她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
“等用过饭,我和她谈谈。”
陈奶奶拉着杏花,将陈老爷子挤到一旁,眼里都是担忧:
“大丫,你这出去一趟,怎么成这样?”
“就是赶路累的,睡一觉就好。”
陈永福大声道:“既然大丫累了,我们就先出去,让她休息。”
杏花本还想说什么,被陈永福拉了拉衣袖,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陈奶奶也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先让大丫歇歇。”
一家人退了出去。
晚饭时,陈景玥是在自己房中用的。
酉时初,门外传来通报声。
门帘掀起,贺灵儿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见陈景玥靠在床头,满头白发,脚步猛的顿住。
随后进屋的赵原更是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师妹!你……你的头发怎么?”
陈景玥抬手摸了摸发梢,不甚在意:“没事,养养就好。”
贺灵儿坐到床前,握住陈景玥的手,“是不是……那次和北关军交战,身体一直没有好?”
陈景玥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贺灵儿握紧陈景玥的手,一阵揪心:
“景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陈景玥摇了摇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直言道:
“你先说说,这时候来河口,可是有要事?”
贺灵儿见她主动提起,说起正事来:
“江州快撑不住,陛下想借你的天雷一用,解江州之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已经下旨,封你为武安王。”
陈景玥闻言,笑意渐敛:
“我手里暂时还没有天雷。最快也要一个月,得让人赶制。”
见陈景玥没有推托,贺灵儿稍稍安心,眼底却还是掠过一丝暗淡,一个月,不知江州能否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