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糊涂?”萧汾起身,负手而立,打断了他的话,“陈景玥已然是乱臣贼子。两位大人倒是说说,皇后给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去信,到底是什么误会?”
贺知行伏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发抖。
贺知舟抬起头,对上萧汾的目光:
“回陛下,皇后此举,是为我朝江山社稷,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萧汾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贺知舟,嘴角上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贺知舟面上浮现决绝之色。他知道,解释的话萧汾未必听得进去,但还是得说:
“是,陛下。皇后之所以去信,是以防武安王的父亲和手下人出事。陈景玥此人,既然敢派人来,就一定会留有后手。所以他们万不能有事。若是他们在江州出了差错,陈景玥的报复,朝廷承受不起。”
听到陈景玥可能有后手,萧汾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但随即,他想到自己一国之君,居然处处受制于人,心中气愤难平,冷哼一声:
“若是朕有了天雷,她陈景玥最好乖乖来朝拜。”
贺知行和贺知舟一时没听懂这话意思。
萧汾迈步到二人面前,语气缓和下来:
“两位贺大人,朕命你二人与承恩伯一同去城北宣旨,助他拿下天雷。将功补过。”
贺知行心头一松,忙叩首领旨。
见身旁弟弟没动静,他扯着贺知舟的衣袖,拼命使眼色。
贺知舟低头:“臣领旨。”
萧汾目光扫过二人:“机会朕是给了你们贺家,可要把握好。”
贺知行连连应声,拉着贺知舟退出御书房。
门外,承恩伯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出来,拱手一笑:
“二位贺大人,陛下已与我说过,咱们这就走吧。”
三人一同往城北赶去。
走了没多远,贺知舟越琢磨越觉得不妥,刚想开口劝说,被贺知行抢先一步。
“知舟,你可知道陈景玥在应州做了什么?”贺知行边走边道:
“她把所有士绅赶走,土地全分给农户。若是任由她做大,你我家族何存?”
一旁承恩伯不停点头:“贺大人深谋远虑,此贼必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