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玥半晌没说话。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帘外灰蒙蒙的天上。
帘外的风忽大忽小,陈景玥收回目光,站起身:
“先回去。”陈景玥眼中冷意久久不散。
陈景衍跟着起来,两人出了草屋,沿山道往下走。
行至半山腰,陈景衍忽然开口:
“姐,还有一件事。贺灵儿把祝玉出的家眷送来,如今安顿在河口。她想见你,我没让她进抚州,她就一直在潞城等着。”
陈景玥脚步未停,声音平淡:
“祝玉出的家人,赶紧送去应州,让他们一家人好团聚。”
“是。”
走出一段路,陈景玥又开口:
“至于贺灵儿……派人去说一声,让她别等了。”
“嗯。”
陈景玥加快脚步,陈景衍紧跟在后。
下到山脚,马车早已备好。陈景衍没有骑马,姐弟二人同乘回家。
途中,陈景衍将这三月发生的其他事细细道来。
祝玉出家眷上月被接到河口,安顿在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里。
他们不似此前被关在房中,却仍无自由,只能在院里走动。好在吃喝总算好上太多。
第二日,负责吃食的人发现有人病重,请来大夫,很快熬好汤药。
小染喝完第一副药,不再昏睡,高烧退。
又过几日,整个人好起来。后来听送饭的人说,若是再晚两日,小姑娘只怕就挺不住了。
小年前的夜晚,祝夫人抱着睡着的女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炭火上:
“不知这武安王是什么意思,一个多月了,既不带我们去见你爹,也没说要如何。”
长子坐在一旁,轻声劝慰:
“娘,不是说武安王在养病吗?她可是连皇后都没见。”
次子知道他们都是别人拿捏祝玉出的筹码,还是附和道:
“哥哥说得对,娘您就不要担心。许是武安王没在,其他人做不了主。”
祝夫人觉得有理,不再多想。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敲门声响起。
屋里几人顿时紧张起来,不知这么晚是谁来,又要做什么。
长子率先起身,来到门前,警惕地问:“谁?”
“陈景玥。”
长子一愣,回头看向母亲,他们刚才还在谈论的人,此刻竟站在门外。
他忙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