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太液池畔烟波氤氲,水面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萧逐渊身着藏青色常服,与琉音并肩立于九曲桥头。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边关的布局 —— 近来边境虽无大的战事,却有小股势力在暗中活动,需提前部署兵力,以防不测。
“西北方向的兵力还需再增派些,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若是被敌人占据,后果不堪设想。” 萧逐渊停下脚步,望着湖面,语气凝重地说道。
琉音点头附和:“我觉得可以从京营抽调一部分兵力,由经验丰富的将领带领,暗中前往西北,既能加强防御,又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两人正讨论得投入,一阵缱绻歌声破空而来,如蛛丝般缠绕住湖畔的静谧。
那声线刻意揉捏得甜腻绵软,尾音打着旋儿往人耳蜗里钻,唱的是《子夜四时歌》中极暧昧的一折,让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萧逐渊和琉音对视一眼,顺着歌声望去。
但见不远处垂柳丝绦间,一道桃红身影正随着歌声翩跹扭动。
水袖抛洒时故意露出半截雪腕,绣鞋点地时刻意旋出莲花步态,每个动作都像精心丈量过角度,确保能从桥头方位窥见最曼妙的曲线。
“呵,倒是许久没人敢这么碰瓷了。” 萧逐渊眉头微蹙,扣在石栏上的指节泛出青白。
自从夏冬春因刻意接近他被惩处后,后宫嫔妃便都安分了许多,没人敢再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引人注目。
更何况如今后宫嫔妃本就稀少,大多是安分守己之人,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