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铁穹之下:万界镜鉴与治道之辩

“然朕以秦法一之,刑赏分明,虽严而公,此人以一族一地凌驾万方,以宠臣酷吏为爪牙,其‘公’何在?其法,乃私器也。”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便是区别,朕筑长城以御外,他筑高墙以隔内,外患可御,内隙难防,看来,他这帝国,命数不会太长。”

汉,未央宫。

刘邦啜着酒,嗤笑一声。

“这皇帝当得,累不累啊?把所有绳子都攥自己手里,生怕别人摸一下,老子当年怎么说的?‘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馕,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他放下酒爵,目光炯炯。

“会用人才是真本事!你看他那个哈贾吉,除了会杀人收钱,还会干嘛?手下就一把锤子,看谁都像钉子,这天下,光靠锤子是钉不牢的。”

唐,贞观殿。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等重臣道。

“此人武功制度,确有可观之处,尤其于疮痍中重整山河,非大毅力大智慧不能为,然其失,在过刚易折,恩威失衡,我朝包容四海,胡汉一体,方有天可汗之誉,他对新附之民,苛税以待,区别而治,此乃取乱之道,夷狄亦人,以利害驱之,终为利害所叛。”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其继承之乱,尤为可鉴,太子承乾之事,朕心常恻,立储以贤,亦需有制衡安置余子之策,徒以强力压制,祸在萧墙。”

罗马,戴克里先皇帝(四帝共治时期)。

这位将罗马帝国分为东西、四帝共治以应对危机的皇帝,看着天幕中马利克极力将权力收归中央一人,露出深思表情。

“他将所有鸡蛋放在大马士革这一个篮子里。”

戴克里先对同僚说。

“而我们,将帝国分而治之,虽有纷争之险,却也分散了压力,适应了不同的防御需求,绝对的中央集权,在如此广袤的领土上,真的能持久吗?当边境处处告急,信使从呼罗珊到大马士革需要数月之时,独断中枢的反应迟缓将是致命的。”

蒙古,哈拉和林(蒙哥汗时期)。

蒙哥汗看着马利克用叙利亚人压制其他民族的策略,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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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的札撒(法律)告诉我们,草原的狼群能统治羊群,但要让羊群为你产奶,就不能只靠利齿,我们用人,只问才能,不计出身,畏兀儿人、契丹人、波斯人,皆可为官,像他这样画地为牢,只信任自己部落的人,等于把大多数有才能的人推到对立面,这样的帝国,就像用冻土块垒起的城墙,春天一来,自己就化了。”

天幕波纹荡漾,映现出不同地域、不同身份普通人的面孔与心声。

倭马亚帝国,伊拉克,库法城郊。

一位老农在龟裂的土地上直起腰,望着虚幻的天幕方向,用波斯语低声对儿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