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被告知,娃娃被野狗叼走了。
可就在三天前,她在自家老宅阁楼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那个布娃娃,左眼破裂,右脚穿着一只小小的红色童鞋。
她烧了它。
连夜烧了。
焦黑的碎布在火盆中蜷缩,发出噼啪轻响,烟味弥漫整夜。
可第二天清晨,它又出现在她床头,静静地坐着,脸朝着她。
窗外风未动,窗帘却轻轻一颤,仿佛有谁刚刚离开。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楚思思颤抖着质问,指尖冰凉,触不到一丝真实。
晏玖笑了,笑得干净纯粹,像春日初雪融化,滴落在冻土之上。
“我什么都没做。”她说,“我只是——下次一定。”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进所有人的心脏,余波在胸腔震荡,久久不散。
楚思思终于撑不住,捂着脸冲向门口,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回响,一步一颤,如同逃命。
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吊灯轻晃,水晶坠子相撞,发出清冷哀鸣。
厅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
他们望着晏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归来的少女——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孤女,也不是传闻中疯癫古怪的灾星。
她是带着死亡低语归来的人。
是能让活人提前收到殡仪套餐推送的异类。
更是……一眼就能看穿人心裂缝的猎手。
晏玖收回目光,缓缓走回餐桌旁,轻轻拉开自己的椅子。
木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她坐下时动作轻柔,甚至带点乖巧意味。
然后,她抬起眼,环视一圈,微笑道:“菜快凉了,大家……要不要一起吃饭?”
话音落下,无人应答。
唯有墙角的老座钟滴答作响,仿佛在倒数某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而在她袖口深处,那根缠绕手腕的暗红符绳,又无声断裂了一缕。
一道细微血痕浮现在她腕间,旋即隐没于布料之下。
她不动声色地抚平衣袖,仿佛只是掸去了命运的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