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极轻,却钻入耳膜深处,令几位夫人不由自主抱紧双臂。
一句诗缓缓成形:
“魂归无路夜行客,一点灵光照幽冥。”
最后一个“冥”字收尾,她掷笔入砚,墨花四溅,几点黑星飞落裙角,竟久久不散,宛如活虫爬行。
满堂死寂。
方才还憋着笑的脸,此刻僵成一片。
那些轻蔑的眼神尽数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骇。
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心跳与呼吸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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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花瓶底座;有位夫人手里的扇子滑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响,却无人弯腰去捡。
这哪是题字?这是……镇魂帖!
就连楚家主母,也不由自主攥紧了帕子。
她不懂书法,但她懂气场——那一笔一划之间,竟让她生出几分面对坟茔碑林般的寒意,脊椎窜起一股冷流,指尖冰凉。
而那位书画协会会长,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袖角仔细擦拭镜片,指尖微颤,如同抚过一块蒙尘多年的古玉。
再戴上时,目光再度落回宣纸——那一行字依旧如刀刻斧凿般横亘于纸上,墨色沉黑,笔锋凛冽,竟似有阴风自字缝间渗出,掠过衣领,直钻脊背。
他呼吸一滞。
“魂归无路夜行客……一点灵光照幽冥。”
八个字,如八道符咒,钉入心神。
他一生阅帖无数,临摹过王羲之的飘逸、颜真卿的刚烈、米芾的癫狂,却从未见过这般——不是写出来的,是“召”出来的。
每一个转折都像在撕裂阴阳界限,每一划收尾都似亡魂低语。
忽而一个念头如电闪过——他曾听师尊提及一种失传已久的“冥书”:以命格为墨,以魂力为笔,所书之字能镇邪祟、引亡灵,唯有通晓生死之道者方可执笔。
世人皆以为是传说,可眼前这一幅……
他猛地抬头看向晏玖,眼神里已没了先前的试探与好奇,只剩下近乎虔诚的敬畏。
而另一边,楚家夫妇正竭力稳住摇摇欲坠的场面。
“好!好啊!”楚爸拍掌笑道,声音洪亮得近乎失真,“这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我们楚家一向支持先锋表达!”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朝侍者递了个眼色——立刻有人端上新酒,试图用祝酒打断这场诡异静默。
楚妈连忙接上:“对对对,尤其是这题字,气势磅礴!我家孩子从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