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辰,那人应该快到了。
拿到宋引章的脱籍文书后,赵盼儿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得知林贤真的帮她脱去乐籍,宋引章欣喜万分,望向林贤的目光愈发含情脉脉。
以宋引章这般痴情的性子,只要林贤稍作示意,她便会心甘情愿地交付自己。
但林贤并不着急,他打算先赢得赵盼儿的心。
毕竟宋引章与孙三娘不过是锦上添花,赵盼儿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正在茶坊品茶的林贤瞧见门外来了位老者。
赵盼儿一见来人,立即热情地迎了上去。
“德叔!您怎么回钱塘了?欧阳呢?他可曾高中?”
“赵娘子,我家公子中了探花,眼下正在京城等候皇上召见。
“探花!!!”听闻欧阳旭高中探花,赵盼儿激动不已。
探花虽不及状元、榜眼,但在万千学子中脱颖而出已是非同小可。
然而赵盼儿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德叔接下来的话便将她打入谷底。
“赵娘子且慢欢喜,老奴此番前来,是替公子退亲的。
“我家公子已与高观察的千金定下婚约,这八十两黄金是给您的补偿。
“另外,还请赵娘子将公子的同心玉佩归还。
赵盼儿面色骤冷,强压怒火道:“若想要回同心佩,八十两黄金可不够。
德叔连忙问道:“那赵娘子想要多少?”
“八百两黄金,我便将玉佩交还。
见赵盼儿如此强硬,德叔只得悻悻离去,准备修书向京城索要更多银钱。
赵盼儿之所以索要高额赔偿,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已打定主意要亲自赴京向欧阳旭讨个说法。
若不弄个明白,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茶坊内,听闻欧阳旭近况的赵盼儿神情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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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贤见她这般模样,并未刻意讨好,只是悠然品茗赏景。
不一会儿,宋引章携丫鬟前来探望,寒暄几句后便主动对林贤说道:林公子大恩,助我脱去乐籍,引章无以为谢,不如为您奏上一曲。
其实宋引章心底更想说愿以身相许,只是这般直白的话语令她羞于启齿。正好听闻引章妹妹是钱塘琵琶第一人,今日有幸领教。面对主动的佳人,林贤欣然应允。
此刻赵盼儿正需排遣愁绪,悠扬的琵琶声恰能舒缓气氛。
琴音袅袅间,未戴面纱的宋引章少了几分朦胧之美,却更显真切。
沉浸在房中的赵盼儿听着琵琶声渐渐平复心绪,起身来到茶坊外寻林贤:林公子此前说欲往京城,不知何时动身?约莫两日后。
赵娘子有急事?林贤故作不知。
想起承诺侍奉一月之期,赵盼儿按下急切:无甚要紧事,我去为您煮茶。
三日后清晨,林贤携赵盼儿、宋引章等人登舟北上。
船只刚离钱塘,便在河中发现溺水的孙三娘。
与原本不同的是,船上并无顾千帆,只有林贤及其亲随。
救起孙三娘后,林贤出手祛除了她的风寒,但对方仍沉浸在悲痛中,状态比前几日赵盼儿遭遇退婚时更为消沉。
心病尚需心药医,对此林贤也爱莫能助。
航程中,林贤过得甚是惬意。
每日品着赵盼儿烹的新茶,听着宋引章弹的琵琶,可谓逍遥自在。
航行了半月有余,林贤与众人的游船终于停靠在北宋都城东京的码头边。
林公子,盼儿在东京尚有私事需处理,这几日恐难随侍左右。赵盼儿立在船头,素手轻抚被江风吹乱的发丝,待事了结,定当补足时日。
她向来重诺,既承诺侍奉林贤整月光阴,便一日都不会短少。
如今行程未满二十日,按理尚需相伴十余天。
只是踏入东京地界,赵盼儿整颗心都系在那负心人身上,恨不得立即寻欧阳旭当面问个分明。
这番说辞,倒像是在向林贤告假。
林贤闻言浅笑:可是要去寻欧阳旭讨个说法?明知结局已定,既然你执意要去......他顿了顿,正巧已派人打探到他的住处,今日且好生歇息,明日我差人领你前去。
宋引章连忙接话:盼儿姐姐,舟车劳顿,不如休整一日再去不迟。
经过半月调养,孙三娘眉间郁色已散。
她轻拍赵盼儿肩头:林公子既已安排妥当,明日再访也罢。
众人随即入住东京城一座气派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