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收程序……已启动。”它继续说，“满月孵化……是……最后机会。如果……失败……保管箱……将……永久关闭。”

“关闭……会怎样？”时空乱流污染问。

“地球……连同……所有……生命……将被……格式化。”黑色结晶说，“清除……所有……污染……恢复……初始状态。”

四个意识同时沉默了。

格式化地球？

那它们也会消失。

“你……要……什么？”羽族主意识问。

“协助。”黑色结晶说，“确保……孵化……成功。羽族……取回……火种。地球……免除……格式化。”

“如果……我们……不协助呢？”

“你们……会……先死。”黑色结晶的语气依然平静，“然后……我……寻找……新……协助者。”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四个意识知道，它不是虚张声势。

这个“火种”虽然变异了，但本质上还是九级文明的遗产，拥有它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我们……怎么……协助？”饥饿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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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他。”黑色结晶说，“那个……八级存在。他……会……破坏……孵化。”

“我们……本来……就……要……阻止……他。”地灵族怨念说。

“不……一样。”黑色结晶说，“你们……只想……自保。我……需要……你们……主动……攻击。在……关键……时刻……拖住他……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

对八级存在来说，三分钟能做很多事。

也足够完成火种的回收程序。

四个意识互相“看”了一眼。

它们知道，这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但如果不做交易……它们现在就会死。

“好。”饥饿意识代表其他三个回答，“我们……协助。”

“明智。”黑色结晶说，“现在……接收……战术数据。”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四个意识的连接网络。

那是黑色结晶根据陆宸的数据，重新设计的针对性战术。比它们之前自己想的更精细、更阴险、更……致命。

特别是其中一条：“必要时……引爆……部分……卵体……制造……能量风暴……困住他……”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但黑色结晶不在乎。

它只要结果。

接收完数据，四个意识开始最后的演练。

而黑色结晶，重新回到卵底部，继续它的渗透工作。

它要在孵化前，完全掌控这个卵的结构。

这样，无论手术成功还是失败……

它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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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茶”店里，陆宸突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

太空裂缝方向的能量波动，出现了异常的变化。

不是增强，是……“质变”。

像有什么更古老、更高等的东西，加入了那场博弈。

“火种……完全醒了。”他低声说。

风聆抬起头，眼神询问。

“计划不变，但风险等级提升到最高。”陆宸站起来，“现在，睡觉。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需要最好的状态。”

他关灯，躺下。

但黑暗中，他的眼睛一直睁着。

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外越来越圆的月亮。

倒计时：一天。

而黑色结晶的倒计时，可能只剩……几小时。

它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手术前？

手术中？

还是……手术成功后？

陆宸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晚的手术，可能不只是救一个老朋友那么简单了。

还可能决定……地球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