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行至岔路口。香奈惠和小忍朝着通往蝴蝶家方向的路走去,锖兔和义勇则踏上了另一条任务之路。姐妹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路拐角。
锖兔拍了拍依旧沉默的义勇的肩膀:“走吧,我们也该去执行任务了。”两人转身,身影很快也融入了另一方山林之中。
下山的路上,锖兔看着身边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富冈义勇,忍不住开口,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喂,义勇。这次任务地点在城镇里面,你可千万记得把刀藏好了再进去。要是再像上次那样,被警察署那群家伙当成可疑分子抓进去问话……”
锖兔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义勇的反应,而富冈义勇显然身经百战,他依旧直视前方,脚步平稳,仿佛没听见。
“……那我可就真不管你了,”锖兔加重了语气,半真半假地威胁道,“留你自己在局子里喝茶和一大帮巡察聊天,任务我自己一个人去做。”
富冈义勇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锖兔的方向。
他好像有点委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然后默默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仿佛在确认它是否还在,又像是在考虑该把它塞到哪里更隐蔽。
被迫同时和十几个长相凶恶的巡察“聊天”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
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他刚刚从二楼摔下来,身上被尖锐的木刺和碎石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实弥死死地用自己的身体锁着母亲的咽喉,将她牢牢压制在地上。
是他亲手将母亲从二楼推下来的。
就在几分钟前,他拼死撞开扑在弟弟玄弥身上的母亲,将弟弟拖离母亲身边后,在混乱中为了阻止这已经变成怪物的至亲伤害仅存的弟弟,实弥抱着母亲一起从破败的二楼窗口摔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实弥的质问像濒死野兽的呜咽,一遍遍在喉咙里滚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为什么不早点回家?为什么母亲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为什么神明要如此残忍?
那个该死的酒鬼父亲终于死了,他们明明约好要一起保护母亲,要有一个温暖的家……全都毁了!深夜出门寻找未归的母亲,回来看到的却是弟弟妹妹们冰冷的尸体!
“回答我啊!妈妈!”实弥对着只会嘶吼的母亲低吼,绝望几乎将他淹没。如果真有神明,那一定是个混账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