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要切腹?!就因为狯岳师兄?!”这个恐怖的画面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善逸根本不敢想象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自己会变得怎么样。
爷爷就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幸福!
龙也紧紧盯着善逸失神的眼睛,抛出了必须面对的选择题:
“善逸,现在你告诉我……在稻玉狯岳和师傅之间,你愿意为了狯岳,让师傅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善逸混乱的思绪。
爷爷桑岛慈悟郎那严厉却慈祥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善逸的脑子里,那个每天呵斥他训练却又默默关心他的人……直接秒了那个抛弃同门、见死不救的狯岳师兄!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善逸的眼神瞬间清澈了:“爷爷!我绝对选爷爷!”
“爷爷和大哥的决定是对的!绝对不能让狯岳师……不能让狯岳成为鬼杀队员!!必须开除这种害群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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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也紧绷的嘴角终于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善逸那头乱糟糟的黑毛:“这就对了,小善逸!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去把杏子小姐送回家!”
“≧?≦好~嘞!”
第二天,在天边还泛着深沉的靛蓝远未破晓的时候,狯岳的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那柄象征着雷之呼吸继承者身份的,他曾无比珍视的日轮刀,孤零零地躺在空荡荡的床铺上。
狯岳带走了自己的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桃山,像一个不被欢送的幽灵。他永远地失去了参加最终选拔、成为鬼杀队正式队员的资格。
这一晚,桃山上的另外三人,桑岛慈悟郎、出云龙也、我妻善逸,谁都没有真正入睡。
狯岳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沉重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冰冷的晨风刮在他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中翻腾的怨毒与仇恨。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咽滚烫的岩浆。
“等着吧……你们这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下等人!桑岛慈悟郎,你看不到我的天赋!出云龙也,你处处压我一头!我妻善逸,你这走了狗屎运的废物……”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痕:“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
恶毒的诅咒和复仇的幻想在他扭曲的内心疯狂滋长,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仅存的理智。
龙也站在屋外的回廊上,沉默地望着狯岳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骂得真脏……”他有点后悔发动听力去偷听狯岳在嘀咕着什么了。
龙也转身推开屋门,清晨微寒的空气涌入室内。他看到师傅桑岛慈悟郎正端坐在矮桌前,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神情专注地展开信纸,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书写声。
‘师傅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龙也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心疼,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培养的弟子,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甚至可能走向对立面,这对任何一个培育师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他不由得庆幸,至少还有善逸这个虽然吵闹但心地纯良、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小师弟留在师傅身边。
‘关爱空巢老人……刻不容缓呐!’
龙也走上前,放轻了声音:“师傅,在写什么?”
桑岛慈悟郎没有抬头,笔下依旧不停,声音沉稳:“给总部写报告,说明狯岳的情况,告知我们对他的处理结果——逐出师门,取消其最终选拔资格。”
他顿了顿,笔尖上的力道略微加重了一些:
“也提醒总部,狯岳存在极高的鬼化倾向和风险……建议将其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一旦发现其堕落成鬼的迹象,务必格杀。”
龙也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师傅不仅接受了他提过几嘴的担忧,还直接将其写入了正式报告中。
‘好果断的师傅,有点帅气。’
桑岛仿佛知道龙也内心的惊讶:“是师傅我能力不足……没有能够把狯岳扭曲的心掰正,他确实极有可能最终向恶鬼靠拢。”
“我们没有权力、也没有证据在他还是人类时就剥夺他的生命。”
桑岛慈悟郎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放下笔,抬起头,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是深沉的痛惜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看向龙也,既是对龙也申明,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但是!一旦发现他变成了恶鬼……作为培育过他,却未能完全引导好他的师门,我们雷之呼吸一脉——必须!是第一个向他拔刀的人!”
“清理门户,我们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