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那还算是个家吗?’
所以,不死川玄弥选择了最笨也最固执的应对方式。
他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悄悄留了下来,继续待在这个被称为“隐”的后勤部队里。
玄弥选择了日复一日地搬运物资,清洗那些染血的绷带,维护着属于别人的武器……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能离自己的哥哥不死川实弥的世界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死川玄弥,无法忍受离哥哥所在的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太远。
‘要是我这副身体能再争气一点,骨头能再硬朗一点……’他盯着前方护卫猎鬼人的背影,渴望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
‘要是我能像他们一样学会呼吸法……是不是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哥哥身边,和他一起挥刀战斗了?’
——
“所以你这家伙,就这么把自己的弟弟赶走了?”粂野匡近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八个度,他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抡起什么东西,狠狠敲开不死川实弥那颗硬邦邦的脑壳,看看里面塞的是不是一堆晒干了的一点就炸的火爆辣椒。
“你是说,你提着你弟弟的脖子,像拎只小鸡崽似的,就那么硬生生把他撵走了?!”
不死川实弥梗着脖子,脸上毫无愧色:“那不然呢?要我怎么办?”
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那头炸开的白发,仿佛要把心里那股无处宣泄的憋闷也一起抓出来:
“难道要我摆出一副好哥哥的嘴脸,捏着嗓子说什么‘哎呀玄弥,鬼杀队太危险啦,你留在这儿会死的,你死了哥哥我会哭得稀里哗啦的’这种恶心巴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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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弥嗤笑了一声,“你这个没有亲弟弟的得信我一次,你觉得那小子会听吗?他只会觉得我在放屁,然后更死乞白赖地黏在这儿等死!”
“不…我的天呐……你要是肯这么说倒也好了……”粂野匡近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对搭档那低得深不可测的“兄长情商”又有了全新的、令人绝望的认知。
他张了张嘴“阿巴阿巴”了几下,肚子里憋了一箩筐话,恨不得一股脑全倒进实弥那塞满了肌肉的脑子里。
“行了行了,打住!别唧唧歪歪个没完!”眼看匡近嘴巴开开合合,一副要开启长篇大论说教模式的架势,不死川实弥当机立断牢牢捂住了匡近的嘴。
“吵死了!咱们到了!!”
两人的目光越过前方稀疏的林木,一座孤零零的单层古宅骤然闯入视野。
宅院被疯长的荒草层层包围,残破的瓦片、歪斜的门扉,无不诉说着长久的废弃与荒凉。
森冷的月光洒下来,给这座沉默的建筑镀上了一层不祥的惨白。
“嘁……应该就是这鬼地方了吧?”不死川实弥“锵”地一声,将一直扛在肩头的日轮刀利落地甩到身前,翠绿色的刀纹在深沉的夜色中幽幽闪烁。
“嗯,”匡近被捂着嘴,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用力掰开实弥的手才继续道,“情报没错的话,就是这儿了。”
粂野匡近拉住了试图直接走进去的好友,“你悠着点,这里消失了两个鬼杀队员,还有之前村里失踪的一些小孩……很邪门。”
他警惕地扫视着黑洞洞的门口,“据说失踪猎鬼人的搭档一转眼就不见了自己的队友,大概是撞上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血鬼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