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拳至半途,猗窝座的速度陡然再增!
拳头在空气中划出模糊的残影,以远超锖兔横刀格挡速度的二次加速变刺为摆,绕过刀锋“啪”地一声擦过锖兔左肩!
锖兔衣衫破裂,皮肤被凌厉拳风刮开一道血口。
紧接着,猗窝座借势旋身,一记低扫腿如同钢鞭抽向锖兔下盘。
锖兔提前跃起躲避,但猗窝座的腿竟在半空中违反常理地再次加速上撩!
小腿被那鬼魅般上踢的脚尖扫中,好在水之呼吸足够灵活飘逸,锖兔在空中勉强扭身,避免了腿部在这一击下骨折的结局。
富冈义勇从瓦砾中跃出,嘴角带血,眼神更冷了。他再次攻上,试图从侧翼牵制。
义勇以一招“陆之型·扭转漩涡”卷向猗窝座腰部,湛蓝的刀光如同水涡,试图打断它对身形不稳的锖兔的追击。
但猗窝座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处于“罗针”中的它,对周围所有斗气的流动都了如指掌。
“破坏杀·脚式!”
它没有停止对锖兔的攻势,只是在进攻的间隙中向后踢出一脚,脚后跟精准地撞在义勇旋转刀光的侧面上,时机精妙地将其荡开。
同时,它的拳头已如雨点般继续落向身形晃动、勉强招架的锖兔。而锖兔挥刀勉力支撑,刀拳交击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他步步后退,脚下地面随着每一次格挡和卸力不断炸开坑洞。
义勇又尝试了两次从不同死角的突袭,一次被猗窝座用手肘以一个怪异角度格开,一次被它矮身躲过刀锋的同时,反手一拳直捣义勇空门,逼得义勇再次急退。
两人多年磨合,近乎心意相通的精妙配合,在“罗针”那全范围的预读般感知,和猗窝座提升到恐怖层次的瞬时速度面前,似乎完全失效,被彻底压制在了下风,险象环生。
猗窝座一拳震开锖兔的刀,暂时停下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它盯着气息微乱但依旧稳定持刀与自己对峙的锖兔,眼中流露出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与惋惜。
“我能感觉到,你的‘斗气’,旺盛如地火奔涌,却又凝练隐秘如万丈深潭……”
猗窝座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在罗针之中,你的‘指向’正在变得模糊,我快要‘感觉’不到你了!你的‘存在’正在融入周围!”
它向前一步,目光逼视着锖兔的双眼:“你已经触摸到了那道门槛!你触摸到了‘至高领域’的边缘!”
“但是,你还不够强!你看到了路,却被这孱弱、短暂、满是限制的人类躯体所束缚!”它张开双臂,语气充满了一种扭曲的诚挚与狂热:
“你的速度,你的力量,你的恢复力,还远远不够支撑你真正踏入那个境界,更别说在其中与我尽情厮杀!”
“变成鬼吧,锖兔!抛弃这脆弱易朽的皮囊,获得永恒的时间与无限进化的可能!”它的声音充满魔鬼般的诱惑与无匹的压迫感:
“让我们一起,挣脱所有束缚,追求武道的极致!在那至高的领域中,进行永恒不息的厮杀!”
锖兔站直身体,抬手轻轻拂去脸上沾染的灰尘和一丝血迹。他的声音平静,清晰,如同深海之底不可动摇的磐石:
“我是鬼杀队的水柱锖兔。”
他缓缓举起日轮刀,刀尖稳定如山岳,直指猗窝座的脖颈。
“我手中的刀,只为斩鬼而生。我的意志,我的灵魂,我挥刀的理由,永远属于人类,属于我要守护的一切。”
“我锖兔,永远不会沦为以人之血肉为食、沉沦黑暗的恶鬼。”
一股奇异而深远的转变,在锖兔身上悄然发生。
他并未因愤怒或恐惧而气息紊乱,相反,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深邃悠长,仿佛与周围流动的夜风,弥漫的潮湿水汽,乃至脚下大地的脉动融为一体。
一种内敛的存在感在增强,而外放的“斗气”却在罗针的感知中进一步淡化。
“动作跟不上了……”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叩问本心的仪式,“那么,就让心跳加速吧。”
“砰通!”
第一声,沉闷如远山雷鸣。
“砰通!砰通!”
紧接着,清晰可闻的,强劲如战场擂鼓般的心跳声从锖兔的胸膛传出,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枷锁正在被这澎湃的心音震裂!
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烫,白色的蒸汽从口中丝丝缕缕地蒸腾出来,在冰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变得……更快!”
他握刀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