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靠在树上，后背的伤口被唐僧用佛光慢慢逼毒，黑血渐渐变成鲜红。“它们的野兽之觉太赖了，根本没法好好打，稍微碰一下就被反击。”

唐僧给悟空包扎胳膊，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幸好你发现了它们的弱点，不然今天真要栽在这儿。”

悟空望着地上兽人的尸体，它们的眼睛还圆睁着，像在不甘。“万界楼主是真没招了，弄这些靠挨打反击的玩意儿，以为这样就能拦住咱们？”

八戒突然笑了：“说不定是他手下没人了，只能找些畜生充数。”

沙僧也笑了，宝杖拄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不管是人是畜生，来了就打，反正咱们四个在，他啥招都没用。”

阳光穿过树叶照下来，落在他们带伤的身上，暖洋洋的。悟空摸了摸包扎好的胳膊，虽然还在疼，却觉得心里踏实。这些兽人再凶，野兽之觉再赖，终究敌不过他们四个凑在一起的力气。

休息了会儿，悟空站起来，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走吧，前面的路还长，得找个地方给沙师弟和呆子换药。”

八戒哼哼着站起来，腿还有点麻，却拽着沙僧的胳膊往前走：“俺老猪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啥，倒是沙师弟，可得好好歇歇。”

唐僧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剩下的清水，看着前面三个互相搀扶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疼是真的，暖也是真的。只要这三个徒弟在，再深的伤口，再毒的黑气，也总有愈合的时候。

风里的血腥气渐渐淡了，混进些青草的味道。远处传来溪流的声音，清脆得像在唱歌。悟空回头喊：“快点！前面有水，能好好洗洗伤口！”

八戒和沙僧笑着跟上，唐僧的脚步也轻快了些。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四条拧在一起的绳，再猛的野兽，再邪的法术，也休想把他们扯断。日头刚钻进云层，荒原上的风就变了味，裹着股腐臭，刮得人鼻腔发酸。唐僧师徒刚走到片乱葬岗边缘，八戒突然踩碎了块骨头，“咔嚓”声里，周围的坟包突然“咕嘟”冒起土泡，一只只白森森的手从土里伸出来——是白骨倍荷马，还有跟着它们爬出来的燃烧死尸、腐朽行者，密密麻麻像片会动的骨头林。

“娘的，万界楼主这是把坟地都掀了？”八戒举着钉耙往后跳，脚边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喷出股绿雾，溅在他的靴子上，顿时烧出个洞。“是腐蚀毒素！”他赶紧甩脚，“这玩意儿比那血锋兽人的毒还烈！”

白骨倍荷马们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每只都拿着根骨矛，矛尖滴着绿液。它们没立刻冲上来，而是围着燃烧死尸站成圈，那些浑身冒火的死尸突然发出“嗬嗬”的声响，火焰窜高了半尺，连带着白骨倍荷马的骨矛都泛上红光——是亡灵协同，聚在一起就变强，周围的腐朽行者也跟着挺直了些，腐烂的爪子上多了层黑气。

“它们人越多越厉害！”沙僧把唐僧护在身后，宝杖往地上一顿，金光漫开，暂时逼退了前排的骷髅，“得先打散它们的队形！”

悟空掣出金箍棒，真火裹着棒身扫过去，砸倒了最前面的三只白骨倍荷马。可刚倒下，旁边的腐朽行者就扑过来，用身体挡住空隙，燃烧死尸趁机喷出火团，逼得悟空只能后退。更糟的是，被打散的骨头突然自己往起拼，很快又组成新的骷髅，骨矛上的红光更亮了。

“这玩意儿打不死？”八戒急得直骂，钉耙砸在只燃烧死尸身上，火团反而溅了他一身，烫得他嗷嗷叫。那死尸被砸烂后，腐肉里滚出颗火珠，被旁边的白骨倍荷马捡起来，塞进自己的胸腔，顿时变得跟燃烧死尸一样冒火。

“它们还能共享能力！”唐僧声音发颤，看着只白骨倍荷马突然原地打转，骨矛对准了沙僧的腿——那是沙僧刚才被血锋兽人抓伤的地方，显然是盯上了薄弱处，要放致命一击。

“小心！”悟空一脚踹飞那只骷髅，骨矛擦着沙僧的膝盖过去，扎在地上，绿液把石头蚀出个坑。“它们能找弱点！”他心里一紧，真火催得更旺，“八戒，去烧它们的骨头！让它们拼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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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闻言，抱起块燃着的死尸残骸，往骷髅堆里扔。火团滚过的地方，白骨倍荷马的骨头被烧得噼啪响，果然拼得慢了些。可亡灵协同还在起效，后面的骷髅源源不断地往前补，很快又填满了缺口，骨矛组成的防线密得像铁网。

突然，最外围的几只白骨倍荷马往后退了退，骨矛齐刷刷指向唐僧。它们没冲锋，只是晃了晃矛尖，引得众人都看向那边——就在这时，侧面的十几只骷髅突然弯腰，像蓄力的箭，猛地发起冲锋，骨矛直指悟空的后背！是扑进技能，专找毫无防备的时候下手！

“无耻！”悟空猛地转身，金箍棒横扫，把冲在最前的骷髅打飞出去。可还是有两只扑到近前，骨矛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带起道血痕，绿液渗进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师兄！”沙僧赶紧用宝杖挑飞剩下的骷髅，佛光落在悟空的伤口上，绿液滋滋冒白烟，“这毒素得用佛光压着！”

唐僧趁机念起经文，金光像潮水似的漫过骷髅群。白骨倍荷马们动作一滞，亡灵协同的红光弱了些，燃烧死尸的火焰也小了。“它们怕佛光！”唐僧喊道，“集中攻击最中间的那只！”

悟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只白骨倍荷马比别的高半截，骨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显然是头领。它正站在圈中心，手里的骨矛冒着黑红两色的光，周围的亡灵都围着它转。“找到根了！”

悟空和八戒对视一眼，突然分两路冲过去。八戒举着钉耙往左边猛砸，故意吸引骷髅的注意；悟空则借着燃烧死尸的火光掩护，真火凝成尖刺，直扑那头领。腐朽行者们想拦，被沙僧的宝杖逼退，唐僧的经文声越来越响，金光把骷髅的动作压得更慢。

“就是现在！”悟空一棒砸在头领的骨头上，符文瞬间炸开，头领散成堆碎骨。没了头领，亡灵协同顿时乱了套，白骨倍荷马们的骨矛红光全灭，燃烧死尸的火焰缩成了小火苗，腐朽行者也软塌塌地倒下去。

“趁热打铁！”八戒抡起钉耙乱砸，这次骷髅们拼不起来了，骨头被砸得粉碎，绿液流了一地。悟空用真火把碎骨烧得焦黑，确保它们再也拼不起来，沙僧则用宝杖把剩下的燃烧死尸挑进远处的水坑，火珠遇水炸开，溅起片白雾。

战斗结束时，荒原上只剩下堆焦黑的碎骨和冒着泡的绿液。八戒瘫坐在地上，满身都是黑灰，腿上的燎泡破了好几个：“娘的，这些亡灵比那果冻还难缠，打不死还会抱团，要不是师父的佛光，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