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人心要散了,我才必须去。”她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人的嘈杂,“派一个将军去,那叫出兵打仗。我亲自去,那叫天子亲征,叫朝廷的抚慰。我要让北境的军民,京城的百姓都看到,我没有放弃他们。我的出现,比十万大军更能稳定人心。这是军令,不是商议。”
她展现出的决绝和威严,让赵玄和司马烬都一时语塞。
他们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们,无法接受她去冒这个险。
就在这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时候。
“啾——!”
一声清越尖锐的鸣叫,划破了议事厅紧张的气氛。
一只神骏异常的海东青,不知何时落在了窗边的栏杆上。它的羽毛不似寻常猛禽的棕褐色,而是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冰蓝色光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赵玄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司马烬却抬手阻止了他。
他认得这种鸟。
这只海东青的脚上,没有绑着传递书信的信筒。它的脚环上,扣着一朵被淡淡寒气包裹着,开得正盛的雪莲。那雪莲的花瓣晶莹剔透,在寒气中微微颤动,竟没有一丝凋零的迹象。
“是你弟弟。”司马烬对苏青檀说。
这是苏子羽亲手训练的“羽卫”中,最顶尖的信使。只有他自己,才能驱使。
苏青檀快步走到窗边。海东青看到她,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她取下那朵雪莲。
雪莲入手,一股寒意顺着指尖传来。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层层叠叠的花瓣,在花蕊的中心,发现了一张被卷成细棍的字条。
她展开字条,上面是苏子羽熟悉的笔迹,字迹潦草,仿佛写得很急。
“冰非死物,其歌为匙。”
“北境非乱,乃是‘苏醒’。”
“当心画师,他欲盗天声。”
简短的三句话,却蕴含着庞大的信息。苏青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司马烬也看到了字条上的内容,他的目光与苏青檀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苏子羽的警告,印证了他们所有的猜测,并且揭示了一个更可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