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那孩子,命苦啊……”孙婆婆叹了口气,“她那手‘活木偶’的绝活,整个归德镇没人比得上。那木偶在她手里,跟活人似的。可她师兄张鹤年,嫉妒她的才华,怕她盖过自己的风头……”
孙婆婆说,柳青衣死的那天,唱的是《霸王别姬》的高潮段。她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台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急病,只有孙婆婆觉得不对劲——柳青衣死前看张鹤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后来孙婆婆偷偷检查,发现柳青衣的妆里被人掺了微量的鹤顶红,是张鹤年干的。
“那木偶呢?”陈泽追问,“柳青衣怀里的那个?”
“那是她的命根子,叫‘小虞姬’。”孙婆婆的声音突然压低,“听说张鹤年杀了她之后,就抱着那木偶跑了,还说要让柳青衣‘永远陪着他’……”
陈泽心里有了轮廓。他再次来到百乐台,这次是深夜。雨停了,月光惨白地洒在戏台的雕梁画栋上,阴气森森。他果然听到了戏台上传来若有似无的唱戏声,是《霸王别姬》的选段。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戏台斑驳的木门。戏台中央,一个穿青衣的人影正在舞动,身段和照片上的柳青衣一模一样。那人影怀里抱着的木偶,正是“小虞姬”。
“张鹤年。”陈泽沉声开口。
那人影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张苍老却依旧俊朗的脸,正是张鹤年。他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眼神疯狂:“你是谁?敢打扰我和青衣的演出?”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陈泽缓缓掏出警徽。
“回去?”张鹤年狂笑起来,“我和青衣的戏还没演完!老周、老王,他们都是我选的‘演员’,他们演小兵,演剑童,接下来……该演霸王和虞姬了!”
他举起木偶,木偶的手臂竟像活了一样,指向戏台后方的一个角落。陈默这才发现,那里绑着一个年轻人,正是镇上另一个票友,被张鹤年选为了“霸王”的扮演者。
“你用致幻剂让他们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在演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