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捂着流血的胳膊,喘着粗气走到林蔓身边,把她扶起来:“姑娘,你不要命了?这水猴子记仇得很,你今天惹了它,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蔓惊魂未定,指着潭水:“我弟弟……我弟弟是不是被它拖走了?”
老周头的脸色沉了下去,叹了口气,带着她往守园的小屋走。屋里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灰黑色的小东西。“这是我爹,民国的时候当过荷花池的看守。”老周头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里,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这潭底下,原本是个乱葬岗,民国那年发大水,淹死了不少人,尸体都沉在潭底,怨气积得多了,就养出了水猴子这种东西。它靠吸食人血为生,拖下去的人,骨头都得被它啃得干干净净。”
林蔓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起弟弟那张笑脸,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就……就没有办法除掉它吗?”
“有是有,”老周头磕了磕烟灰,眼神变得狠厉,“水猴子怕火,更怕黑狗血。我爹当年试过,用黑狗血混着桐油,倒在潭里烧,烧得水猴子半个月不敢出来。可这东西狡猾得很,藏在潭底的石缝里,根本除不干净。”
他顿了顿,又说:“你弟弟说不定还活着。水猴子拖人下去,不会立刻咬死,会先关在潭底的石洞里,等饿极了再动手。”
林蔓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救他!我去找黑狗血和桐油!”
老周头点了点头:“天黑之后,水猴子最活跃,也最容易松懈。我们就在八角亭下动手,引它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十点,月色被乌云遮住,荷花池里一片漆黑。林蔓提着一桶混了黑狗血的桐油,老周头扛着浇了油的木柴,悄悄来到八角亭下。潭水依旧静得可怕,浮萍下,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老周头把木柴堆在潭边,点燃。火光腾地窜起来,照亮了潭面,也照亮了八角亭上斑驳的朱漆。林蔓按照老周头的吩咐,把桐油往潭水里泼去,腥甜的狗血味瞬间弥漫开来。
“嗬嗬——”
潭水里传来水猴子的怒叫。片刻后,浮萍被猛地炸开,水猴子窜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毛发被火光映得发红。它看到林蔓,眼睛里的贪婪变成了怨毒,怪叫着扑了过来。
“就是现在!”老周头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