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茅山:墓园孤房不归魂

沈策攥着皱巴巴的寻人启事,踩着小茅山蜿蜒的碎石路往上走时,山风正卷着纸钱灰,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他要找的人是发小孟凡——三天前,孟凡为了拍一组“墓园灵异写真”,独自闯进小茅山北麓的墓园,从此杳无音信,最后一条朋友圈定位,停在墓园旁那间被称作“一人房”的破木屋。

小茅山的名头在本地响得邪乎,北麓的墓园埋着民国以来的孤魂野鬼,而墓园西侧的一人房,更是凶名在外。老辈人说,那屋子建在阴阳交界的“断魂口”,白天看着是间破木屋,夜里就成了亡魂的歇脚处,但凡敢踏进去的活人,没有一个能走出来,久而久之,就成了人人避之的不归路终点。

“后生,别往上走了!”半山腰,一个守墓的老头扛着锄头,从松树林里钻出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这几天山里邪气得很,前半夜我还听见一人房那边有女人哭,哭着喊着要找替身!”

沈策没应声,只是把寻人启事揣进兜里,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匕首——这是他奶奶临终前留下的,说能斩阴邪。孟凡是他唯一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就算真有鬼怪,他也得闯一闯。

山风越刮越紧,墓园的轮廓渐渐清晰。黑压压的墓碑歪歪扭扭地立着,不少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风卷着纸钱灰在碑林间打转,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一人房就在墓园西侧,孤零零地杵在那里,屋顶的瓦片塌了大半,窗户上糊着的黄纸破了洞,远远看去,像两只黑洞洞的眼睛。

沈策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一人房走去。碎石路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踩在枯骨上。离屋子还有十几米远,一股浓郁的霉味混着血腥味飘了过来,呛得他喉咙发紧。

屋门虚掩着,沈策推开门,“吱呀”一声巨响,惊得屋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他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屋内,心脏猛地一缩——

墙角堆着孟凡的相机包,旁边扔着一只沾着血的运动鞋,正是孟凡失踪时穿的那双。而屋子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诡异的黑狗血阵,阵眼处插着三根香,香灰落了一地,却连半点火星都没有。

“孟凡!”沈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却没人应答。

就在这时,手电光扫到了墙角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破烂的被子,身形和孟凡一模一样。沈策心头一喜,刚要冲过去,脖子上的桃木匕首突然发烫,烫得他皮肤生疼。

他猛地顿住脚步,手电光死死盯着那床被子。被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而且……那东西的轮廓,根本不像是人!

沈策缓缓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门板。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把门“哐当”一声吹得关上,窗户上的黄纸被风撕裂,发出“哗啦”的声响。

“咯咯咯……”

一阵女人的怪笑声,突然从木床的方向传来。那笑声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被子被缓缓掀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那是个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蓝布旗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浑浊的白。她的脖子上,缠着一道深深的勒痕,紫黑色的淤血渗出来,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黑红色的花。

“你……是来陪我的吗?”女人缓缓坐起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怨,“这屋子,好久没来活人了……”

沈策握紧桃木匕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起老辈人说的话——一人房里的女鬼,是民国时被渣男害死的歌女,死后怨气不散,占了这间屋子,专挑深夜闯进墓园的活人当替身,孟凡肯定是被她缠上了!

“孟凡在哪?”沈策强压着恐惧,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