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执念?”
“我儿子,”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临终前,我们大吵了一架。我说了些重话,他摔门而去。我想告诉他,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李维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同情取代:“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儿子叫吴明,手机号是138****3927。告诉他,爸爸不怪他,让他好好生活,别自责。”老人的影像开始变淡,“拜托了……”
随着最后两个字消散在空气中,老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空床恢复了原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第四天早晨,邻床的病人出院了。李维独自待在412病房,目光不时瞟向靠窗的空床。阳光明媚地洒在那张床上,灰尘在光柱中起舞,一切看起来平常无奇。
“你昨晚睡得好吗?”日班护士来查房时随口问道。
李维犹豫了一下:“护士,靠窗那张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护士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避开李维的目光:“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到了一些声音,晚上。”李维小心地措辞。
护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张床……你最好别问。之前住这床的病人,都有过类似的抱怨。医院考虑过不再使用这张床,但床位紧张,偶尔还是……”
“是不是一个叫吴守业的老人?”李维打断她。
护士的脸色瞬间苍白:“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李维没有回答,反问道:“能告诉我更多关于他的事吗?或者,我能不能和护士长谈谈?”
护士犹豫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下午,护士长来到了412病房。她是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的女性,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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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告诉我你问起了吴守业。”护士长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他是晚期肺癌患者,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临终时,他和儿子发生了激烈争吵。他儿子是建筑工人,为了筹钱治病,连续加班,错过了父亲最后时刻。”
护士长顿了顿,望向那张空床:“吴守业去世后,怪事就开始了。住过那张床的病人报告说听到咳嗽声、哼唱声,有人甚至在半夜看到床上有人影。我们请人来看过,没什么结果。心理医生说可能是集体心理暗示,但……”她摇摇头,“太多次了,解释不通。”
“他儿子后来来过吗?”李维问。
“葬礼后再没出现过。据说非常自责,离开了这个城市。”护士长看着李维,“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李维讲述了昨晚的经历。护士长听完,沉默许久。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她最终说,“之前也有病人说吴守业向他们托梦。我们试过联系他儿子,但号码已经停机。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药单背面写下一个地址,“这是他儿子以前的住址,或许邻居知道他的下落。”
当天下午,李维趁着输液间隙,用手机拨打了吴守业给的号码。果然已经停机。他犹豫再三,决定按地址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