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只想尽快了结此事,“我回去就安排人送来!”
“别急。”肖扬抬手,“还有。”
“还……还有?”王管家心又提了起来。
“从今日起,我西河村码头正式启用。”肖扬指着棚子外的江面,“黑水镇若想经由此码头运送货物,需按货值缴纳一成的‘泊位维护费’。若想在此设立固定货栈,租金另议。此乃章程,童叟无欺。”
王管家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穷村子,占了块地方搭了个破码头,就要收他黑水镇的过路费?!还一成?!他差点气得跳起来,但看到肖扬身后赵铁山那捏得嘎巴响的拳头,还有桌上那枚紫霄宗的木牌,一口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码头,现在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还搭上了紫霄宗!以后说不定真有商队走这里,自己黑水镇若被排斥在外……
“一……一成,是否太高?”王管家艰难地讨价还价。
“高吗?”肖扬微微挑眉,“王管家不妨算算,从黑水镇走陆路绕到上游可停船处,再卸货装车运回镇里,损耗几何?时间几何?人力几何?在我这码头,船到即卸,直接装车,省下的,恐怕不止这一成吧?况且,我这码头,日后只会越来越稳固,越来越便利。”
王管家哑口无言。肖扬说的,句句在理。这码头若真发展起来,对黑水镇其实是利好,前提是……得能用上。
“……好!”王管家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就依肖先生!但需立字据!”
“正该如此。”肖扬示意,旁边一个识得几个字的后生(是村里以前一个账房先生的儿子,被肖扬特意叫来)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用木炭写在粗麻布上的简易契约。
条款清晰,就是刚才谈的那些。赔偿物资的数量、种类、期限;泊位费的缴纳比例和方式;以及最关键的一条——“黑水镇承认西河村对自建码头及码头周边五十丈水域拥有完全管辖权与管理权”。
王管家看着那条,手抖了抖,但最终还是咬牙,用肖扬提供的印泥,按上了自己的手印。那后生也在肖扬的示意下,代表西河村按了手印。
一式两份,粗麻布契约,就此达成。
“王管家爽快。”肖扬收起属于西河村的那份契约,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如此,昨夜那两位‘好手’,王管家也可以带回去了。只是伤势不轻,需得好生将养。”
“多谢肖先生……宽宏。”王管家心里在滴血,却还得道谢。
很快,两个被捆得结实、脸色惨白、其中一个肩窝还缠着渗血布条的俘虏,被村民拖了过来。看到王管家,两人顿时涕泪横流:“管家!救我们!”
王管家嫌恶地瞪了他们一眼,废物!坏事还丢人!他挥手让手下把人搀上木筏,一秒也不想多待,对肖扬草草一拱手:“肖先生,赔偿物资三日内必定送到!王某……告辞!”
“不送。”肖扬微微颔首。
看着黑水镇的木筏仓皇消失在江雾中,赵铁山啐了一口:“呸!便宜这老狗了!”
“便宜吗?”肖扬看着手里的粗麻布契约,笑了笑,“粮食、铁、还有那黑胶泥,正是我们眼下急需的。这码头管辖权白纸黑字拿到手,以后这江边,咱们说了算。一成的泊位费,细水长流。最重要的是……”
他望向对岸:“经此一事,黑水镇至少短时间内,不敢再对咱们伸爪子了。咱们,能喘口气,好好搞建设了。”
赵铁山和其他村民恍然大悟,看向肖扬的眼神更加敬畏。原来肖先生要的不是一口气出完,是要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还把以后的麻烦都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