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锋

“嘶——!”

泥土轰然炸开一小团,一条筷子粗细、通体碧绿的小蛇被箭矢钉住,又被药粉洒中,发出凄厉的嘶叫,瞬间僵直!这竟是老者暗藏的、以精血心神喂养的本命毒蛊!蛊虫受创,与之心神相连的干瘦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操控的绿蟒剑芒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秦锐的刀,韩立趁机打出的一道炽热火球(消耗了一张低阶火符),以及影狼回身甩出的三把淬毒飞刀,同时到了!

“噗!”“轰!”“嗤!”

干瘦老者被秦锐一刀劈中肩膀,几乎卸掉半边身子,又被火球炸得焦黑,飞刀则钉入了他的咽喉!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嗬嗬两声,仰天倒地,气绝身亡。

本命蛊和主人双双毙命,剩下两名修士心神大震。魁梧大汉被韩立找到破绽,一道“锐金诀”加持的飞剑(凡铁短剑)刺入心口。矮个子想逃,被影狼和数名“夜不收”乱箭射成刺猬。

首领和修士一死,剩下匪徒顿时崩溃,被“夜不收”和韩立、影狼联手剿杀,只留了几个活口。

战斗结束,山谷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秦锐拄着刀,大口喘息,身上伤口火辣辣地疼,但眼神依旧凶狠。清点伤亡,“夜不收”战死六人,重伤三人,几乎人人带伤。韩立灵力耗尽,脸色苍白。影狼肩头也被划了一刀,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正快速搜查着几具修士尸体和洞穴。

“找到了!”影狼从干瘦老者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储物袋(最低级),又从洞穴深处拖出几个箱子,里面正是被劫的部分“七叶莲”药材。此外,还找到了一些金银、兵甲,以及几封用密语书写的信件和一块刻着狰狞狼头、非金非木的令牌。

韩立检查了令牌,皱眉道:“这令牌……有淡淡的妖气和一种粗陋的禁锢符文,像是用来驱使或控制某种妖兽的。不是中原修士的路子。”

秦锐拿起一封密信,信上字迹他认得,是清澜郡“威远镖局”总镖头的私印!信的内容是催促“货物”(指药材)尽快运抵某处,并提及“上峰”催促。另一封残信则提到了“鬼猿”、“贡品”等字样。

“威远镖局……方伯安的白手套之一。”秦锐咬牙,将信件和令牌小心收起。“看来,劫我们药材,不只是为了钱,还和‘鬼猿’部落,甚至他们背后的‘上峰’有关联。”

他看向韩立和影狼:“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伤员、俘虏和东西,立刻撤退!”

数日后,西河县,县衙“明镜堂”。

缴获的药材、信件、令牌,以及俘虏的口供(撬开了一人的嘴),摆在肖扬面前。秦锐、韩立、影狼、周巡、章先生、顾清等人都在。

“威远镖局,劫掠军用紧要药材,勾结不明修士,暗通生番‘鬼猿’。”肖扬缓缓道,手指敲着那枚狼头令牌,“而且,他们口中的‘上峰’,能让威远镖局如此卖力,甚至动用修士……方伯安没这个能量直接指挥修士,那么,是那位‘神秘买家’?还是州府里,方伯安背后的人?”

章文渊捻须道:“大人,此案证据链已可闭环。威远镖局劫掠事实确凿,勾结妖邪(鬼猿)亦有物证。可按《大虞律》与《边事紧急条例》,行文州府及监道司,请拿威远镖局一干涉案人等,并彻查其背后指使。此为堂堂正正之师,可打乱对方阵脚,亦可在巡检使到来前,抢占先机。”

顾清补充:“下官可草拟弹劾奏章与案情详文,附以物证、口供抄本。同时,将‘西河县采购御毒药材遭劫,疑与郡内势力勾结’之风声,通过商旅广为散播。双管齐下。”

肖扬点头:“可。章先生、顾先生,此事就交由你们。行文需严谨有力,风声要放得巧妙。另外,”他看向周巡,“威远镖局在西河县内的眼线和生意,给我盯死,若有异动,立刻控制!”

“是!”

“秦锐、影狼,你们立下大功,先下去好生养伤。阵亡弟兄,厚恤。影狼……”肖扬看向那沉默的女猎人,“你可愿留下?戍卫营侦缉队,正缺你这样的好手。”

影狼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影狼愿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西河县效力!”

“好!即日起,你为戍卫营侦缉队副队正,享哨长待遇。”肖扬道。

处理完劫案,肖扬看向陆明、玄青子、何铭(紫霄宗阵法弟子):“地气与妖氛,探查得如何了?”

陆明上前,面色凝重:“大人,我与玄青子道长、何道友连日勘测,结合韩道友带回的令牌气息……基本可以确定,百蛮山深处,确实有一股日益活跃的妖气源头,与‘鬼猿’部落活动区域高度重合。而我县城下的‘地气微瑕’,实乃一处濒临彻底枯竭的微型灵脉节点,因其衰弱,反而对周边较大规模的灵气、妖气波动更为敏感,故与山中妖气产生微弱共鸣。我们尝试布设的‘小五行预警阵’,已能捕捉到妖气的周期性增强,下一次爆发峰值,预计在……半月之内。”

玄青子补充:“而且,贫道以风水术观之,山中妖气勃发,隐隐有引动地煞之象。若真爆发,恐非寻常兵灾,或有山崩、地动、毒瘴弥漫等天灾伴随,更可能催生出难以预料的妖化之物。”

何铭也道:“肖县令,此事非同小可。我需立刻传讯孙师叔。若真是大规模妖气爆发,恐需宗门派遣更高阶的修士前来查探。我县的预警阵法,最多只能提前一到两日感知到剧烈波动,范围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