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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朗脸色一变,捡起文书扫了几眼,手都抖了。这些证据,竟然如此详实!

“你…你血口喷人!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自有公论。”肖扬语气转冷,“这些证据,我已抄录多份,一份送州牧衙门,一份送‘监道司’厉副使处,还有几份…想必现在已经在清澜郡不少大人案头了。至于王主事你,屡次三番构陷边镇功臣,干扰抗敌重建,本官怀疑你与那方经历有所勾结。周巡!”

“在!”

“请王主事回驿馆‘休息’,没有本官允许,不得离开半步!他手下州兵,暂由耿忠副尉看管!”

“肖扬!你敢软禁朝廷命官!”王朗尖叫。

**此时,恰到好处地向前半步,炼气八层的灵压微微一放。王朗和他身后的州兵顿时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王主事,”**淡淡道,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紫霄宗与西河县有要事合作。你若再行阻挠,耽误了上宗事务,后果…恐怕你担待不起。”

紫霄宗!王朗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击碎,面如死灰,被周巡的人“请”回了驿馆,彻底软禁。

消息很快传开。郡城里的方经历,据说被州牧叫去问话,暂时停了职。州府对西河县的指责,不了了之。反倒是肖扬适时递上的、请求减免赋税、支援重建的公文,得到了一个“酌情考虑、着地方先行筹措”的含糊批复。这就够了,只要不来捣乱,就是最大的支持。

压力一减,西河县的发展更是快马加鞭。

李焕带来了孙师叔新的亲笔信,语气客气了许多,正式提出“平等合作,共同开发百蛮山”的建议,还附上了一份礼单:五十石精米、二十匹上好棉布、一批丹药,以及一份“紫霄宗外围弟子选拔推荐名额”的承诺。

肖扬召集核心,仔细商议。合作可以,但必须坚持原则:西河县主导,利益共享,技术交流。最后,由章先生起草,双方签订了第一份正式合**议。西河县提供部分山中特产和未来矿产的优先交易权,紫霄宗提供技术支持和部分稀缺物资,并承诺在“合理范围内”提供安全保障。至于推荐名额,肖扬决定,先给在符文和阵法上展现出兴趣和天赋的两个年轻工匠,以及…韩立。韩立有些意外,但默默接受了这份机遇。

岩砺的伤势在西河县精心照料下,好得七七八八。他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里的疏离少了许多。他开始帮着辨认山中一些特有的、有特殊用途的岩石和植物,指点工匠处理一些地宫带回来的材料。偶尔,他会独自登上北城墙,望着百蛮山深处,一站就是很久。肖扬没有打扰他,只是让柳娘子定时送去些山里的野果和清茶。

三个月后,深秋。

西河县,已经脱胎换骨。

高达三丈、厚重坚实的新城墙合拢,南北两座城门楼巍然耸立。城内,以十字大街为骨架,划分出几个区域。县衙、格物院、医署、匠作司、戍卫营驻地、公共粮仓等核心建筑率先建成,虽然简朴,但牢固实用。民居区,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或土木屋正在快速兴建,许多人家已经搬进了新居。街道铺了碎石,干净整齐。十字街口,形成了小小的集市,有卖粮的、卖布的、打铁的、甚至还有个小茶摊,人气渐旺。

城外的水渠已经通水,冬小麦绿油油一片。匠作司的炉火日夜不息,打造着农具、兵器和生活用具。戍卫营扩编至五百人,装备虽然还不统一,但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秦锐的“钩镰队”成了招牌,三十人皆能独当一面。

人口,悄然恢复到了近四千。除了原本的幸存者,还陆续吸引来一些周边活不下去的农户、手艺人和小商贩。西河县“能活人”、“有规矩”、“有盼头”的名声,慢慢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