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截止后的第三天午后,青文照例去藏书馆。

他将最后几页《读史管窥偶记》仔细誊抄完毕,检查无误,连同原本一起拿到齐伯面前。

齐伯翻看后,点了点头:“嗯,无错无污,按期完成。”

他从腰间解下钱袋,数出二百六十文铜钱,“数数。”

青文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将钱放入荷包,贴身放好。

他收起钱并未离开,又恭敬问道,“齐伯,馆里可还有需要抄录的书册?学生还想再接一份。”

“倒是还有。前几日整理库房,翻出几本本地乡贤的手稿。

字迹有些潦草,且年代久远,虫蛀破损处需小心辨认、补全。

工钱……一本约五十页,一百文。你可愿意?”

“学生愿意。”

“那好,明日下学后来抄写即可。”齐伯挥挥手,“今日且去。”

走出藏书馆,怀里的铜钱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声音听在青文耳中,比任何乐曲都悦耳。

又过了两日,上午课毕,苏山长来到了甲班讲堂。

他扫过台下学子,缓缓开口:“‘寒俊助学’首次评议,已有结果。”

青文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些,他微微垂下眼,盯着桌面木纹。

“书院诸位教习合议,并征询捐资乡绅意见。”

“甲班:陈青文,甲等;李茂,甲等;徐平之、章诚,乙等。”

青文悄悄松了口气。

坐在角落的李茂,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徐平之和章诚对视一眼,露出如释重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