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的右手边缘已经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数据流一样的光点从皮肤下飘出来,转瞬即逝。
“你怎么样?”我问。
“快到极限了。”他说,“身份暴露,权限回收,我现在已经是非法存在。”
“你说过要活着看到门开。”
“我想。”他笑了笑,“但命不归我管。”
“那就别管命。”我说,“你教我们口诀,现在轮到你听我的。撑住,别散。”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恍惚:“你还记得赵铁柱吗?”
我一顿。
“他说你是他师父。”黑袍人声音弱了下去,“其实……我也想找个人托付。不是任务,不是使命,就是单纯地相信一个人,把后背交出去。”
我没说话。
他慢慢抬起手,指向插在地上的锈剑:“那把剑,本来是你的。三百年前,你把它插进天道核心,打断了第一次格式化。后来他们把你抹了,剑也被封印。我捡回来,一直带着。”
我盯着那把剑。
剑身锈得厉害,但中间有一道细纹,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我伸手摸了下,纹路冰凉。
“现在还给你。”他说。
我正要起身,他却突然抬手制止。
“等等。”他盯着远处的沙地。
我也察觉到了。
风停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停下。连滚动的沙粒都悬在半空,不动了。
谢清歌睁开眼,手按在箫上。
整个世界安静得吓人。
黑袍人的身体又淡了一分,他低声说:“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