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
“不怕死。”
“我不是不怕。”我说,“我是等这一天太久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往前走。
我扛起雷角,跟上。
星图投在地上,金光点连成线,像有人提前画好的脚印。每走一步,前面的光点就亮一点,后面的熄一点,像是确认我们没走偏。
树林变得更密了。树干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窄,枝叶交错,头顶几乎看不到天。光线靠的是那些星点,照出来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圆形,地面平整,像是人工清理过的。中央立着一块石碑,半截埋在土里,上面刻着字,但被苔藓盖住了。
谢清歌停下。
“有阵法。”她说。
我点头。脚下的星图到这里断了。最后一个光点悬在半空,不动了。
她绕着空地走了一圈,手指扫过地面。泥土松软,但下面有硬物,像是砖或者石板拼的。
“埋着东西。”
“要不要挖?”
“你觉得呢?”
我笑了一下,“你说不挖,我就转身。”
她瞪我,“少来这套。”
“我是认真的。上次信系统给的‘藏宝图’,结果掉进炼器炉,差点被赵铁柱救出来。”
提到赵铁柱,她眼神顿了一下。
“他已经死了。”她说。
“我知道。”
“那你还要赌?”
“我一直都在赌。”我说,“从第一天数铜板开始,就在赌哪条情报是真的。”
她没说话,低头看那块石碑。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不是血,是旧金属泡在水里太久的味道。
我摸了摸耳朵。这个动作做了三百多年,每次心烦都会做。现在做了,才发现有多蠢。
可我还是做了。
谢清歌忽然蹲下,用手抠碑底的苔藓。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字露出来了。
三个大字:
“禁入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
“持雷角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