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锈剑,掌心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五。
浮台开始震动,裂缝蔓延到脚下。
四。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抗拒前进,像程序在自我纠错。
三。
谢清歌突然抓住我手臂:“你还能撑住吗?”
我没回答。
二。
我抬起左手,摸了下耳朵。这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一。
下一秒,全身剧痛。
不是来自外界,是体内炸了。无数根针从骨头里长出来,扎穿肌肉,刺进神经。我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
视野变红。
然后,一只手掌按在我后颈。
冰冷,带着锈味。
是黑袍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我身后,一手掐住我命门,一手将锈剑狠狠拍进我掌心。
“逆字纹!”他吼,“现在!”
我咬牙,用尽全力握紧剑柄。
掌心血肉撕裂,露出森白的指骨。
“逆”字爆亮。
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劈开上方的数据云层。
痛感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全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系统警报消失了。
浮台安静下来。
谢清歌瞪大眼:“你……活下来了?”
我低头看手。
锈剑还在,剑柄上的“逆”字缓缓暗下去,像耗尽了力气。
掌心血流不止,骨头露在外面,但我不觉得疼。
我抬头,看向远处。
原初之城的投影还在眼前,路线清晰。
我能走了。
我迈步。
这一次,没人再拦我。
谢清歌快步跟上。
黑袍人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淡。
我走过他身边时,他忽然开口。
“陈守一。”
我停步。
“你要是真想改命。”他说,“别只想着活下去。”
我回头。
他嘴角动了动。
“想想怎么让那些定命的人——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