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动,裂痕里的冰就“咔”地裂开一道。谢清歌立刻补上一音,新的冰丝封住缺口。
我继续引。
那股力量顺着经脉往下走,经过心脏、肩膀、肘部,最后撞进右手。雷角悬在头顶,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电弧劈下来,打在我指尖。
我没躲,任由电流窜进身体。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无数条线在我眼前展开,有的红,有的蓝,有的黑。红线连着原初之城,蓝线缠着我的身体,黑线则通向远方某个深不见底的点——那是血祭大阵的位置。
而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微的蓝光从体内被抽走,顺着黑线流过去。
黑袍人说得对。我在供能。
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当雷角的电和我体内的力量碰在一起时,那条黑线震了一下,像是被反冲了一下。
我笑了。
“你能笑?”谢清歌盯着我。
“当然。”我说,“他吸我的能量,那我就多产点。他以为我在给他送柴火,其实我在往火堆里埋炸药。”
她没说话,只是把箫握得更紧。
我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雷角一招。
雷角落下,插进我掌心。
痛得我牙根发酸,但我不松手。电流顺着伤口灌进来,和体内那股力量撞在一起。皮肤下的裂痕全部炸开,冰层碎裂,蓝光暴涌。
谢清歌一咬牙,再次吹箫。
这一次,她用了力。
音波不再是冻结,而是压缩。那些暴走的数据流被硬生生压回皮肉之下,裂痕合拢,表面重新结冰。
我借着这股空档,把雷角拔出来,狠狠砸向地面。
“轰!”
电光炸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符文圈。正是“逆”字的轮廓。
就在符文亮起的瞬间,我感觉到有东西缠上了我的手臂。
不是伤,是规则。
像是看不见的丝线,一圈圈绕上来,贴着皮肤,却不疼。它们顺着经脉游走,最后停在心脏附近,盘成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