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本能反应。
可在这地方,音律就是信号。
碑群震动了一下。
所有玄霄子的脸同时转向她。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把她变成第四块碑。
我抓起雷角,对准她头顶三寸的位置,准备强行打断她的意识连接。
可就在动手前,我看到了她的表情。
不是怕。
是恨。
深到骨子里的恨。
她忽然笑了,嘴角咧开,血顺着下巴流下来。
“你们……听好了。”她声音发颤,但字字清晰。
“我父母死那天,你们在喝酒。”
“我被扔进粪车那天,你们在升坛。”
“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活。”
“是为了——拉你们陪葬。”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她把玉箫横过来,狠狠砸向自己的额头。
血喷出来,溅在最近的一块碑上。
那碑猛地一震,人脸扭曲,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数据流紊乱了。
整个碑群的旋转慢了一拍。
我抓住机会,雷角横扫,把离她最近的三块碑全部劈裂。裂痕从中间炸开,人脸崩碎,数据像血一样往外流。
黑袍人靠在锈剑上,低声说:“动了。”
“什么动了?”
“规则。”他说,“你刚才那一击,不是破坏,是唤醒。这些碑本来就在等一个能打破循环的人。”
我喘着气,看向主碑。
玄霄子的脸还在,但不再笑了。
他盯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再是居高临下。
而是……警惕。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右臂的裂痕还在跳,蓝光一明一灭。
我对着那张脸说:“你养的狗,该换主人了。”
主碑缓缓升起,比之前更高,像一座审判台。表面的数据重新排列,不再是人脸,而是一行字。
字是血红色的,一笔一划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生灵即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