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箫声冻躯,法则反噬

我喉咙发干。

右臂的裂痕突然剧痛,蓝光暴涨,整条手臂几乎透明。我能看见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是数据流。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现在明白了?你不是在对抗规则。”

“你是在吃自己。”

话音落下,她抬手,玉箫再次贴唇。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扣住她手腕:“别!”

她力气不大,但我挣不开。那股力道不是来自她,是来自外面,来自碑林。她的手指已经按下了第一个音孔。

音波还没出来,空气先扭曲了。

我反手抽出雷角,横在她和玉箫之间。电弧跳动,勉强撑起一层屏障。可那股力量太强,雷角嗡嗡作响,像是快断了。

她的唇离箫孔只剩一寸。

下一秒,音就要出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是碑选中的喇叭,是规则的传声筒。

不能再等。

我举起雷角,对准她头顶三寸的位置,准备劈下去。

不是打她。

是打断那股连接。

电光在顶端凝聚,我的手在抖。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停了。

手指松开箫孔,整个人软了一下,靠在我肩上。呼吸恢复了正常,脸色慢慢回暖。

她眨了眨眼,看清是我,声音很弱:“……怎么了?”

我没说话,手还举着雷角。

她抬头看我:“你干嘛?”

我慢慢放下武器,发现自己的袖子已经被冷汗浸透。

远处,守卫的残躯还在地上,脑袋歪着,眼窝里的金光消失了。但那团数据核心,还在跳。

碑林的光也暗了下去,名字不再滴血,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我扶着谢清歌重新靠好,自己站起身,走到守卫面前。

它只剩一个头和一条胳膊,趴在地上,像个报废的机器。

我蹲下,盯着它的眼睛:“你说我是种子。”

它没动。

“那你告诉我。”我伸手,捏住它下巴,“种子里,能不能长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