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堵墙。
青铜铸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名字已经模糊,有些还很清晰。我凑近看,发现其中一个写着“陈守一”。
不是现在的我。
是三百年前那个真正的我。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罪名:盗食金丹。处置:魂魄封印,永镇轮回。”
我伸手去碰那个名字。
指尖刚触到铜面,整堵墙突然震动。
名字一个个亮起,又熄灭。最后只剩下三个还在闪。
一个是“玄霄子”。
一个是“黑袍”。
第三个,是“谢氏女”。
我回头看谢清歌。
她也看到了,脸色变了。
“我娘……怎么会在这里?”
黑袍人走上前,把锈剑按在墙上。
剑尖对准“黑袍”两个字。
“因为那天,不止你父母死了。”他说,“那天死的,是所有不肯低头的人。”
墙缓缓打开。
一道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没有锁,没有符咒,只有一道缝。但从里面传出来的气息,让我全身发麻。
那是丹炉的气息。
真正的丹炉。
不是炼药的,是炼魂的。
黑袍人推开门。
风吹出来,带着灰烬的味道。
屋里有一座炉子,很大,通体漆黑。炉口开着,里面没有火,却映出无数画面。
我看到自己跪在炉前,被人按着头往里推。
我看到玄霄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玉扳指,脸上带着笑。
我还看到,黑袍人从背后冲上来,一剑刺向玄霄子。
那一剑没死。
因为有人从暗处出手,把他打飞了。
那个人,穿着和我一样的灰布袍,驼着背,左眼浑浊。
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样子。
可那时候,这具身体根本不存在。
我明白了。
这不是过去。
是未来。
炉子里映的是还没发生的事。
黑袍人收回剑,低声说:“它在等你进去。”
我盯着炉口。
雷角烫得几乎要裂开。
我知道只要一步踏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
但我也知道,如果不进去,我就永远只是别人写好的程序,是别人养的药材,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我迈出脚。
鞋底碰到炉边的瞬间,身后传来谢清歌的声音。
“你要是死了,我把你挖出来再杀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