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冰上，玉箫横放在腿上，手指还在流血，但她看着我，点了下头。

我也点头。

不用说话，我们都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

远处，黑袍人终于站直了。

他把锈剑从冰里拔出来，剑尖朝地，红布上的血继续往下滴。他没抬头，但我知道他在看Boss。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我听清了。

“你用他们的死来压人……可他们，早就不怕你了。”

Boss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是因为风吹，是因为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它的数据外壳出现裂纹，不是外面那种表层的破损，是从内部开始瓦解。胸口的黑洞频率乱了，一会快一会慢，像一台老机器快要烧坏。

我没有动。

雷角还在手里，体内的光虽然弱，但没断。那些人给我的意志还在流转，一圈一圈，像呼吸一样自然。

谢清歌慢慢站起来。

她把玉箫重新举到唇边，手指按在染血的笛孔上。

她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准备下一首曲子。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

剑尖拖在冰上，划出一道浅痕。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照在Boss下方的废墟上。

我抬起右手，摸了下耳朵。

这个动作做完，我笑了。

Boss盯着我，声音再次响起。

“陈守一……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我看着它，把雷角扛到肩上。

“你说我是错误？”

“那你看看——”

“这么多‘错误’，能不能把你打死？”

话说到一半，谢清歌的箫声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