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尚和平涨红着脸,仔细为她盖好羊皮袄,夹袄,自己快步走到屋外,在寒风中站了许久。
皮袄、夹袄都给了五姑娘盖着,尚和平并不觉得冷,反倒是雪花落在他发烫的脸上,都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悸动。
他是现代人,深知救治时不该有杂念;但此刻的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面对心动的女子,难以完全平静。
草,尚和平,你还算是个爷们儿?!他低声嘲笑自己,但到底是怎么个算法,不算法,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夜,尚和平守在五姑娘身边,不时喂她喝水,更换额上的布巾。
直到天快亮时,她的体温才渐渐降下去,沉沉睡去。
尚和平看着她睡梦中微蹙的眉头,想伸手抚平,又觉不妥,只能收回手。
收回的手落在一旁毛茸茸,那是二黑硕大的狼头。
于是,尚和平的大手,从二黑的鼻梁到耳朵,到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
二黑被撸得眼皮都合不上,硬是被捩着两只森绿的眼珠子,和尚和平一样整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王喜芝醒来时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只是还有些虚弱。
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尚和平的羊皮袄和夹袄,而他正坐在火塘边削着一根木棍,旁边已经削好的木签子。
瓦罐子里烧着水,噗噗地响,放着几个新摘的、冻得硬邦邦的野果子放在她身旁的干枯槭树叶子上。
醒了?感觉怎么样?尚和平察觉到她的苏醒,从手里的活计上抬头看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好多了。王喜芝有些不好意思,她虽高烧虚弱,但夜里尚和平的照顾她是知道的,昨晚......麻烦你了。
没什么。尚和平把野果子递过去,烤着火,啃点这个,败败火。陷阱里没抓到东西,待会儿我再去找点吃的。
两人都默契地不提昨晚发烧降温的细节,各自低头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