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鲜心脏发酸,第一次生出难以启齿的情绪。
好像他的世界是多么肮脏不堪,多么令人胆寒。
也是,的确是这样的。
他眼睛微红,低下头不敢看梵音,声音很小,“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梵音还是不懂,她早就知道了啊,不是吗?
从进来这里开始她就知道了。
钟离鲜见她不说话,心里那股不堪简直要把他包围了。
惶恐的极致情绪突然点燃了心里的傲然,他眉骨下压,轻勾唇角,露出讽刺的笑容。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怯懦了,明明这就是他的世界啊。
“这是帕拉维港71工厂。”他抬头直视梵音,发哑的声音已经平静不少。
“帕拉维港?”梵音微怔,她记得帕拉维港在南城旁边。
那么那片海是南海?
她脑子飞速转动,企图抓住一切能知道的线索。
隐去眼里的思索,她问:“71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