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卫宁的后背,很轻柔,像在给这头炸毛的小兽顺毛,
“再说了,咱们现在在原始森林,要是你真的走失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澈说话时,特意把“原始森林”几个词说得稍重了些。
卫宁再怎么说也不过刚成年,被家里护得太好,心智本就没完全成熟。
刚才那股子犟全凭着一口气撑着,此刻被程澈这么温言软语地一劝,那点硬撑的倔强顿时散了不少。
他攥着门把的手松了松,身上的气势也散开了。
“我才不会走失。”他还是硬着脖子说,声音闷闷的,像刚哭过的沙哑。
“好。”程澈笑着附和,然后又说:“我看到那里还有巧克力,要不你先吃点?”
卫宁眼球动了动,没吭声。
“我给你拿。”程澈往放补给的地方走去。
卫宁磨磨蹭蹭地转过身,不情不愿地往回挪了两步。
那点少年人的别扭和委屈还挂在脸上,却总算没再提出门的事。
看完热闹的梵音,饭也吃完了,她摸摸隆起的肚子。
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卫宁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脑海划过什么。
她含笑的眸子落下来。
像白嘉安。
他也总是这般吵闹和倔强。
想到白嘉安,她又弯起眉头笑了笑。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和白玉在一起吧?
“怎么了吗?”许雁回看到她的笑容,便问。
梵音摇摇头,“没什么。”她看到他都没怎么吃,“你不吃吗?”
“我不饿。”
“好吧。”
.......
木屋的温度越来越高,时间到了24点。
卡鲁荆棘原林已经完全被黑暗掩盖,透不进一丝的光了,就连摄像机闪动的光也熄灭了。
那另外两组人,还是没有到达补给站。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黑暗终于泛起微弱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