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听完阿虎和夜枭的详细回报,沈惊鸿眸光幽深。
正房炕下的可疑地砖,精干汉子超乎常人的警觉……这王记杂货铺,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情报中转站。那里,很可能藏有更重要的东西,或许是名单,或许是信物,或许是……与母亲当年接济那户人家有关的线索。
“你们做得很好。”沈惊鸿看向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与后怕的阿虎和夜枭,“尤其是阿虎,能发现地砖异常,观察入微;夜枭预警及时,避免了暴露。此次历练,你们合格了。”
得到小姐的肯定,两人激动得脸色泛红,再次跪下:“愿为小姐效死!”
“下去休息吧,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沈惊鸿温声道,又对冷锋说,“赏银加倍。另外,从明日起,加强对王记杂货铺的监视,但要更加小心,那汉子警觉性很高。重点记录所有在非正常时间段出入杂货铺的人员。”
“是!”冷锋领命,带着两人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沈惊鸿走到窗边,望着东方天际那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
一夜的行动,虽然未能拿到确凿的证据,但收获已然不小。惊鸿卫得到了实战的锤炼,证明了他们的潜力。而对王记杂货铺的怀疑也更深了。
母亲、猰貐图案、前朝遗宝、柳姨娘、王记杂货铺、幽冥阁……这些看似散乱的线索,正在被一条无形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揽月亭之约,她手中的筹码,似乎又多了一分。
她轻轻握了握袖中的猰貐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天,快亮了。而隐藏在阳光下的暗影,也即将迎来她主动掀起的波澜。
就在她准备唤人伺候梳洗,迎接新一日的“常态”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棱声。一只通体灰羽、毫不起眼的信鸽,落在了窗棂上,脚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竹管。
这不是镇国公府驯养的信鸽,也不是幽冥阁常用的传信方式。
沈惊鸿心中微凛,小心地取下竹管,倒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陌生的字迹,内容却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小心府内,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