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管事模样的男人被引入后堂,南边口音的货郎,严密看守的后堂……这百草堂,果然不简单。虽然揽月此次未能接触到核心,但这些零碎的线索,已足以拼凑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你做得很好。”沈惊鸿赞许地看了揽月一眼,“这些信息很有用。”
几乎是在揽月汇报完毕的同时,窗外再次传来那声轻微的鸟啄窗棂之声。
沈惊鸿心领神会,示意揽月和司棋警戒四周,自己则走到窗边。
冷锋的声音透过窗缝传来,带着一丝夜露的寒意:“小姐,李婆子那边有动静。今日午后,她借口家中孙子生病,向厨房管事告了半个时辰的假,出了府。属下的人跟着她,发现她并未回家,而是去了一家位于城南的胭脂水粉铺子——‘凝香斋’。”
凝香斋?沈惊鸿记得,那似乎是柳姨娘名下的一处产业!
“她在凝香斋做了什么?”沈惊鸿立刻追问。
“她在铺子里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胭脂盒。与她接触的,是铺子里的一个婆子,并非掌柜。”冷锋回道,“属下怀疑,那胭脂盒内,装的恐怕并非胭脂。”
不是胭脂,那会是什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极有可能,就是那能诱发蚀心草毒性的特殊熏香!柳姨娘竟如此谨慎,通过自己的嫁妆铺子,将东西转交给李婆子!
“继续盯紧她,尤其是那个胭脂盒,看她何时,以何种方式使用。”沈惊鸿下令,心跳微微加速。敌人,终于要进行下一步了!
“是。还有一事,”冷锋继续道,“赵管事那边,今日与他那南疆妻子似乎发生了口角,声音不大,但属下的人隐约听到‘风险’、‘不想干了’等词句。具体缘由尚未查明。”
风险?不想干了?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赵管事夫妇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知道了,设法查清他们争吵的具体原因。”
冷锋领命而去。
沈惊鸿缓缓关好窗户,转身看向司棋和揽月。烛光映照下,她的脸庞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显得神秘而莫测。
“蛇,已经开始出洞了。”她轻声说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我们,也该准备好……请君入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