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头,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落在周铎身上,只是随意地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倒杯茶’
“周铎,那就先断他一只手吧。右手。”
“是!” 周铎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
他那只悬停在安扶之脚踝上方的军靴利落地收回,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向腰间的佩刀!拇指一顶,“噌啷”一声,雪亮的刀锋瞬间出鞘半尺!冰冷的寒光在烛火下跳跃,映照在安扶之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
那只象征着权力、书写过无数命令、也亲手布置过无数邪恶计划的右手!眼看就要被斩断!
“唔——!!!!” 安扶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被布团堵住的惊惧哀嚎!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傲慢和侥幸!
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身体猛地向前一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涕泪横流,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却极度清晰的求饶:
“唔!唔唔唔!(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刀锋,停在了距离他手腕不足一寸的地方。寒光刺骨。
萧承和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求饶的安扶之,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周铎动作利落,一把扯出塞在安扶之嘴里的破布团。
安扶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神涣散,哪还有半分县令的威风?死亡的恐惧和断手的威胁彻底击垮了他。
萧承和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说。符纹、石盆、邪术,从何而来?谁教你?”
安扶之瑟缩了一下,不敢看萧承和的眼睛,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是…是为了蔺儿…都是为了救我的蔺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