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铎心中了然,王爷的密奏和陛下的旨意到了!他立刻转身,快步走下了望塔,对院内几名警惕的晋王亲卫打了个“解除戒备”的手势。
“吱呀——”一声沉重的闷响,官驿那厚重的包铁木门被周铎从内缓缓拉开。
门外为首的缇骑校尉目光如电,扫过周铎及其身后的亲卫,确认了身份,这才将令牌向前一递,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奉圣谕,北镇抚司提骑前来锁拿钦犯安扶之!尔等速速配合!”
周铎抱拳,侧身让开通道,言简意赅:“钦犯已羁押在内,诸位请随我来。”
他的目光与那校尉短暂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交接完成,风暴将至。
沉重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声再次响起,缇骑们鱼贯而入,冰冷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官驿。远处的房间里,安扶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
校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件死物,挥手示意:“拿下!”
身后两名缇骑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毫不费力地将瘫软的安扶之提了起来,迅速而熟练地检查了原有的绳索,又加上了沉重的精铁脚镣和手铐。
校尉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递给周铎:“此乃陛下给晋王殿下的密信。陛下有旨,安平城一应事务,在新任县令到任前,暂由晋王殿下节制。我等需即刻押解钦犯返胤复命。”
周铎双手接过密信,沉稳应道:“是。周铎明白,定会转交王爷。”
校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两名缇骑粗暴地拖拽着几乎无法行走、只能发出绝望呜咽的安扶之,跟在其后。沉重的镣铐声在清晨的官驿院落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铎送至门口,看着缇骑们将安扶之扔上一辆特制的囚车,锁死车门。校尉翻身上马,对周铎抱拳一礼,随即一挥手。
“驾!”
马蹄声响起,一行黑衣缇骑护卫着囚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官驿院内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冰冷肃杀之气。
周铎站在原地,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才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沉甸甸的密信,随即转身,沉稳地走向官驿内堂,他需要确保在王爷回来之前,这里的一切依旧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