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陛下今日的喜悦,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杨程的胜利那么简单。那一声“未负朕望”,听起来也颇有深意。

李崇明似乎是忽然想到什么心中忽然轻笑:狼崽果真长大了……

一抹极淡的、属于老谋深算者的疑虑和算计,在他心湖中悄然漾开,但他并未表露分毫,

只是将所有的思量都掩藏在了低垂的眼睑之下,如同蛰伏的毒蛇。

朝堂之上,依旧是一片对胜利的欢庆和对皇恩的颂扬,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扰这君臣同乐的盛景。

……

御书房

退朝的钟声余韵似乎还在宫墙间回荡,但御书房内已是一片隔绝了喧嚣的静谧。

沉重的紫檀木门在王德公公身后无声合拢,只余下龙涎香在空气中缓慢沉降,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庄严。

皇帝萧靖褪去了朝堂上接受万民朝贺的威仪,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深的是惯常的审慎与深沉。

他刚在龙案后坐下,贴身内侍王德便悄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

“陛下,晋王殿下派人送来的密信到了,用的是金漆封缄。”

萧靖眼眸微抬,深处掠过一丝锐光,并未多言,只伸出了手。王德立刻将那份封口处带着特殊印记的信函恭敬呈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坚固的火漆,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冷硬而清晰,是萧承和一贯的风格。

信件内容:

臣,萧承和,谨奏陛下:

“陛下密旨,儿臣已奉命完成。霜喉湾一战托陛下洪福,业已大捷,倭寇主力溃散,海域暂靖。”

“然此战之功,首在杨程将军调度有方,临州将士用命效死,臣不过依计而行,从旁策应,实不敢贪天之功。”

“陛下命臣巡视沿海防务、体察军情民隐,臣初涉边务,于海防军事、地方民情所知甚浅,唯恐见识鄙陋,贻误圣听。”

“故此行多赖杨程将军及州府官员倾力协助,臣乃得稍窥门径,将所察所知略作整理汇总。”

“前因查办安扶之案,于临州官场积弊、民生艰难稍有所得,此番亦将此中情状与边防事宜相互参详,然仓促之间,所获难免流于表面,管中窥豹,恐有失偏颇或不周之处。”

“臣才疏学浅,未能尽善尽美,有负陛下信重,心下惶愧,恳请陛下恕臣稽考不详之罪。”

“所有查探详情,已另具节略,附于信后,伏乞陛下圣阅。”

“谨奏。

臣 萧承和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