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当时也在一旁,名义上是跟着学习管家事务,耳朵里灌满的却是母亲对宋清婉毫不吝啬的夸赞:
“清婉心思细腻,这笔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还是你懂事,知道为娘分忧,不像有些人,整日只知玩乐。”
“瞧瞧这针线,这持重的性子,将来定是个能掌家的……”
宋瑶面上维持着得体的浅笑,指甲却几乎要掐进掌心。
一个卑贱的庶女,凭什么一次次抢走本该属于她这个嫡女的风头和赞誉?
她心中鄙夷万分,只觉得宋清婉那副温顺娴静的模样,虚伪得令人作呕。
到了午时,一同用罢午饭,乐夫人放下碗箸,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开口道:
“瑶儿,清婉,待会儿你们随我一同出府,去城西那几家绸缎铺子看看,也正好教教你们如何察看生意,与掌柜打交道。”
宋瑶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她素来觉得这些商户之事沾染铜臭,有失身份。
但母亲发话,她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母亲。”
马车辘辘,驶向商铺。店铺里,乐夫人耐心地讲解着如何识别布料成色、如何查看账目流水、如何与各色人等的掌柜伙计周旋。
宋瑶听得心不在焉,目光游移,只觉得繁琐无比。
偏偏一旁的宋清婉却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还总能说到点子上,引得母亲连连点头。
看着宋清婉那副一点就通、谦逊好学的样子,再对比自己云里雾里、兴趣缺缺的状态,宋瑶心中那股挫败与烦躁感越来越盛。
终于,在她又一次将手中的一匹杭绸漫不经心地放下时,积压的不满爆发了。
“母亲……”她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乐夫人正与宋清婉讨论着一笔账目,闻声回过头,语气尚算平和:“何事?”
宋瑶瞥了一眼垂眸静立的宋清婉,又看向母亲,话语里带着刺:
“母亲既然有庶姐这般聪慧伶俐、一点就通的好学生在一旁悉心受教,何苦还要带女儿我来碍眼?平白占了地方,还惹得母亲分心。”
乐夫人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转过身正对着她,语气沉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话?你与清婉都是我的女儿,我何时不是对你们一视同仁,尽心尽力地教导?”
“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