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忽然弯腰,微微拉近了与燕裁雨的距离,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她耳边说道,“你是……觉得这世上的死法都太轻松了,非要给自己挑个最惨烈的?”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燕裁雨眉头一拧,想也不想,空着的左手握拳,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了谢霜回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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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靠!”
谢霜回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瞬间发疼发酸的鼻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燕裁雨: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小爷我好心好意跟你分析利弊,你怎么还动粗啊!讲不讲道理!”
燕裁雨看着他瞬间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甩了甩手腕:“对你,需要讲理?”
谢霜回:“……” 他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挽回点面子,结果燕裁雨根本没心情再听他啰嗦,转身便要离开。
谢霜回见状,也顾不得鼻子疼了,急忙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喂!李崇明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这没错!”
“但这里是金銮殿外,是皇宫!你以为杀了他,你就能插翅膀飞了?纵使你武功天下第一,能敌得过皇帝的万千御林军?能躲得过遍布皇城的弓弩暗哨?!”
谢霜回又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直白激烈,缓了缓语气,又道:“这种事情……迟早会有人去做。何必非得搭上你一个……平民百姓的性命?”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含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
燕裁雨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夜风吹起她几缕未被宫髻束缚的青丝。
她并未回头,也未言语,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随即身形一动,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宫殿阴影之中。
谢霜回看着燕裁雨消失的方向,揉了揉依旧发痛的鼻子,又摸了摸颈间那道细微却刺痛的伤口,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性情……还真是……又野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