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还没睡着呢吧？”

恩恩靠近搂住她。

“奶奶，我就知道你会来！”

徐巧芳把床头的夜灯打开，恩恩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一点难过。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徐巧芳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

恩恩笑着说道：“我就是知道！每次别人提起我爸爸妈妈的时候，还有每次我表现出不开心的时候奶奶都会来陪我。”

“奶奶你放心吧，我今天没有不开心。”

“那就好，奶奶陪你一会儿，要听故事吗？”

恩恩摇头。

“不要听故事，奶奶，你总说我爸爸是烈士，爸爸跟甜甜妈妈也总跟我讲我爸爸的英雄事迹，但是为什么你们都不提我妈妈呢？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我也有妈妈对不对？”

恩恩问过很多次妈妈，以前徐巧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

“你当然不是孙猴子了！我们恩恩跟囡囡一样，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恩恩爬起来盯着徐巧芳看。

“奶奶，那我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您能跟我说说吗？我有点想她了。”

徐巧芳沉默。

恩恩着急道：“奶奶，我的妈妈不是个好人吗？她是个坏蛋？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只有坏蛋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我是不是被她抛弃的？”

徐巧芳叹了口气。

“恩恩，你妈妈她当初跟你爸结婚肯定也有感情，只是你爸去世后，她一个人把你养到一岁多，有一天她突然就把你丢下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这么多年，她也没回来看过你。”

“她肯定不是好人，但是也不一定是坏人，等我们恩恩长大了，自己有了判断能力，再去判断这件事情吧，现在该睡觉了，要不然甜甜妈妈跟美珍妈妈都会担心恩恩的。”

恩恩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他把眼泪憋回去。

“嗯，恩恩是男子汉，将来要成为爸爸那样的人，我不哭！她不要我，我还有奶奶，有傅爸爸跟美珍妈妈，有光宗爸爸跟甜甜妈妈，我也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