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怕什么?
沈家四百年的基业,不就是在风浪里闯出来的吗!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红木桌案!
“好!”
老人家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雄浑与威严。
“我沈家的麒麟儿,该有这样的气魄!”
“你去吧!放手去做!”
“家里,有我跟你父亲!”
沈仲铭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的信任与托付,重于千钧。
国之将倾,家之将覆。
当有柱石,力挽狂澜!
而他的儿子,就是沈家如今唯一的擎天之柱!
沈知渊点了点头,再无言语,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
汇通银行,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没有寻常银行家的奢华,反而像一间古朴的书斋。空气里弥漫着上等墨锭与陈年宣纸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个身穿长衫,面容清癯,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巨大的画案前,挥毫泼墨。
他就是宋汉成。
汇通银行的掌门人,上海滩华资银行界公认的头一把交椅。
一个杜英鸿口中“眼高于顶,性格古怪”的传奇人物。
沈知渊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宋汉成落下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笔洗上,才仿佛刚刚发现他一般,转过身来,用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杜英鸿的面子,我给了。”
宋汉成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清冷而疏离。
“年轻人,你有一刻钟的时间。”
“说吧,要多少钱,想做什么。”
他甚至没请沈知渊坐下,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扑面而来。
沈知渊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开门见山。
“钱,我一分不要。”
宋汉成擦手的动作一顿,抬起眼,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些许意外。
“我来,是想送宋先生一桩生意,一桩能一雪前耻的生意。”
“一雪前耻?”宋汉成冷笑一声,将锦帕扔在桌上,“我宋某人,有什么耻需要你一个后生来帮我雪?”
沈知渊不答,只是缓缓吐出了五个字。